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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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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的曲艺博客 既然认准了一条路，又何必去打听要走多久……]]></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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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4 Jul 2008 18:20:1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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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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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是黑社会》--郭德纲、于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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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郭：感谢朋友们，看见你们我打心里边痛快。这个演员大伙都知道，驴谦。在相声界 <BR>于：不不不，于谦。 <BR>郭：于。 <BR>于：哎，对了， <BR>郭：马户于嘛。 <BR>于：还是驴啊这个。马户还念驴。 <BR>郭：哪个？ <BR>于：于呀，干勾于呀。 <BR>郭：干勾于呀干勾驴啊？ <BR>于：没有驴，这里头。 <BR>郭：于谦，于老师，观众很喜欢。走到街上，说相声的哎，有叫不上名字的，姓于，于，他就站住了。 <BR>于：我还真听话啊，还站住了。 <BR>郭：观众喜欢嘛。 <BR>于：那也没有当牲口那么叫的。 <BR>郭：我也喜欢您哪，所有的舞台上的艺术，我都爱。 <BR>于：啊您喜欢艺术。 <BR>郭：我当然，好多东西你做的了专业？这不一定。挡不住我喜欢。 <BR>于：这是爱好。 <BR>郭：长笛儿， <BR>于：喜欢笛子？ <BR>郭：我吹过笛子。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步步高音乐声）， <BR>于：是笛子曲子吗？ <BR>郭：爱这个，我跟我媳妇儿说了，我死那天，把这笛子跟我一块儿埋了。 <BR>于：您就这么爱啊？ <BR>郭：爱这个。 <BR>于：到头了。 <BR>郭：唢呐，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步步高音乐声），我跟我媳妇儿说了，我死那天，一块儿给我埋了于：啊。 <BR>郭：二胡， <BR>于：这都是民乐啊。 <BR>郭：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步步高音乐声），我死，一块儿埋。我回头看见编钟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BR>于：这多闹得亨啊， <BR>郭：我媳妇说了，国家好容易刨出来的。 <BR>于：折腾编钟。 <BR>郭：我有的时候特别佩服人家乐队阿，一个小笛子，一个小乐器，能让大伙儿高兴，哎呀了不起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人都想有成绩，给社会带来欢乐。 <BR>于：作贡献嘛。 <BR>郭：造福人民。我怎么就不行呢？ <BR>于：您也可以造福人民啊， <BR>郭：哪行哪业都对老百姓有益，走在街上，我在这站着吧，三教九流，男女老少，不管什么行业的，他的工作对这个社会就有益处。哪怕说一个赶大车送菜的，打郊区来四脖子汗流赶一大车拉着一千斤白菜，牲口跑着拿大鞭子，多累啊，啪，驾驾驾！WOWOWO 他累不累，但他很快乐。你看着很枯燥阿，这有什么，驾驾驾！WOWOWO <BR>于：就是赶车嘛。 <BR>郭：你没有他咱们怎么吃菜啊？ <BR>于：没人送。 <BR>郭：我看着我佩服得不得了。我就想夸两句。谁是我儿子？ <BR>于：他说？ <BR>郭：WOWOWO。哎呀，给人民带来快乐。 <BR>于：谁给谁带来快乐呀？ <BR>郭：最起码我快乐了很多。谁是我孙子？WOWOWO。哎呀！呵！ <BR>于：这位也不长记性。 <BR>郭：谁是王八？ <BR>于：他说什么呀？ <BR>郭：拎着鞭子过来了。 <BR>于：要抽你那是。 <BR>郭：他又不厚道的一面儿。 <BR>于：这也不是谁不厚道。 <BR>郭：但是我已经很快乐了。 <BR>于：占便宜了嘛。 <BR>郭：乐得我牙都快碎了。 <BR>于：什么人性阿？ <BR>郭：美死我了。庆祝一下吧。 <BR>于：这还庆祝？ <BR>郭：买二斤螃蟹。秋高气爽正是河蟹肥的时候。来二斤，拣那大个儿挑。拎着这50多个螃蟹回家。 <BR>于：二斤螃蟹约50多个呀？多大个儿螃蟹呀？ <BR>郭：（比划）这么大吧。 <BR>于：您倒不怕当5分钱给花了？ <BR>郭：你见过团脐的5分？ <BR>于：亏了您还能看出团脐来啊？ <BR>郭：棋子儿蟹嘛。 <BR>于：哪儿有棋子儿蟹啊？ <BR>郭：围棋蟹嘛。 <BR>于：瞎起名字这就。 <BR>郭：拿家去上锅蒸，跟我爸爸坐一块儿，吃，敞开了吃，您这饭量来四个没问题。 <BR>于：啊？饿吐血了都。 <BR>郭：老头儿也高兴， （喝酒、包蟹） <BR>于：你爸爸这是包螃蟹呢还是克毛豆呢？吃螃蟹有这动作的吗？ <BR>郭：细致嘛，慢工出巧活儿嘛。 <BR>于：不细致怎么出肉啊？ <BR>郭：老头一边儿吃，我就烦他这个。破嘴，得得得得得，你也干点儿正事儿，你说你混成这样一天到晚的连个正形都没有，你瞧瞧人家，开车的买大楼房的，你看看你，你一无所有，你脚下的地在抖，你身边的水在流，你的手在颤抖，心中的泪在流。 <BR>于：你爸爸姓崔？ <BR>郭：你爸爸叫健！讨厌，我爸爸说我呢。 <BR>于：说你别唱歌词啊。 <BR>郭：（转向于谦）听话，爸爸说你都是为了你好。 <BR>于：你冲那边儿说去！ <BR>郭：（转向外边）我说爸爸您别生气啊。 <BR>于：呵，这时候转过来吧！ <BR>郭：很三俗嘛你。我说您说这个干什么啊，我不混得挺好吗？别废话，我还不知道你吗？沾酒就醉，见世则迷，遇财起意，提笔忘字。你就一个优点，一瞧见大娘们眼就变数码的了。快吃快吃，哪这么些话啊，我就这样，怎么着吧？你就不听话吧！小兔崽子！我说爸爸您可别说这个阿，千万别说孩子是小兔崽子，从遗传学说对家长不利。我爸爸急了，撸胳膊挽袖子，老娘跟你拼了！ <BR>于：母兔子还是？ <BR>郭：哎？ <BR>于：打架有说这词儿的吗? <BR>郭：我爸好诙谐， <BR>于：这时候开什么玩笑阿。 <BR>郭：小玩XUE吗。 <BR>于：你爸爸太没溜了。 <BR>郭：啊？ 我爸爸没溜？你还没见过我大爷呢。 <BR>于：更没溜阿。 <BR>郭：我大爷不光没溜，人缘还不好。在天安门那儿打死就地埋了15年没人问。他一天到晚没正形，打架去，出去打架给人平事儿去。拿菜刀砍人家，偷人苹果，什么都干过。 <BR>于：整个一流氓。 <BR>郭：我劝过他，大爷您别这样。管我？你管我？我是道上的，以后你有事大爷给你平。我这一辈子活开了，我这样很快乐。知道吗？你别老往上看，有事往下看。 <BR>于：怎么往下看啊？ <BR>郭：往下看你会活得很快乐。我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人活着就是这样，你老往上看，你好不了。往下瞧。你做买卖你赔钱了？那还有跳楼的呢。跟他比你很快乐。对不对? <BR>于：我没跳楼。 <BR>郭：你这儿生一闺女你恨得慌，那还有没孩子的呢。 <BR>于：奥，对对对。 <BR>郭：你这儿失业了，那儿还有失身的呢。 <BR>于：这没可比性知道吗？ <BR>郭：你媳妇不要你了，她也没要我呀。 <BR>于：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BR>郭：我一想有道理，可是大爷我要跟您一块学，这缺点德，鬼神的我心里受不得。孩子别信那个。人干点好事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坏事总以为鬼神不知道。我们太让鬼为难啦。痛痛快快的，该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一想有道理啊，目前来看吧我这辈子要说当个总统够呛。 <BR>于：甭够呛了，压根儿就没戏。 <BR>郭：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就不如我跟我大爷一块，我们走上另一条道路。 <BR>于：什么道路啊？ <BR>郭：你看，你非挤兑我说出来。我不能说我怕他们知道了逮我。（大声：我是黑社会的。）我可不能说啊。 <BR>于：还不说哪？您都嚷出来啦。 <BR>郭：我们这组（一声）织你知道吗？ <BR>于：还组（一声）织？ <BR>郭：看过电影《古惑仔》吗？看过吧？对对，我们就一块的。香港那黑社会洪兴社知道吗？我就洪兴的。不过我们不是总部，我们是分社的。我牛栏山的。 <BR>于：二锅头，二锅头两瓶。 <BR>郭：我们那个组（一声）织，你以后有事你得用着我呀。 <BR>于：我有什么事儿能用着您哪？ <BR>郭：黑社会的。你看我穿的多黑。 <BR>于：我这也是黑的。 <BR>郭：你是我照的。 <BR>于：没有那么大反劲儿。 <BR>郭：你有事你保不齐就得求我。 <BR>于：我能有什么事求你？ <BR>郭：你万事不求人？你们家就没事？我举个例子吧，哎，你们家什么事儿呢？嫂子吧，嫂子不舒服。你媳妇儿，前列腺犯了。跟王大爷那一样。 <BR>于：哪儿有王大爷啊？ <BR>郭：解不出手来。 <BR>于：没有啊，女的没有这病。 <BR>郭：没有啊？腿坏了吧，腿坏了，大夫给你接，接反了。俩磕膝盖冲后。上街，哎呀，（比划狗跑） <BR>于：狗啊是怎么着？磕膝盖冲后是狗知道吗？ <BR>郭：医疗si 故嘛。 <BR>于：事故那叫。 <BR>郭：我给你平事去，我让那个大夫他们家天天换玻璃。 <BR>于：砸人玻璃去？ <BR>郭：扔大粪也行啊。不过那得单加钱啊， <BR>于：为什么？ <BR>郭：那当然了，你想啊，你抓砖头和抓粪感觉不一样。 <BR>于：哎呀，您这黑社会还真够脏的，我告诉您吧。 <BR>郭：有事儿你说话，我们这都是修炼出来的人。不是说一上来你就能人五人六的如何如何，不是。我刚开始进这行都瞧不起我。 <BR>于：哪行都这样。 <BR>郭：同行他欺负我。走一对脸儿过来了，啪~ <BR>于：这就一嘴巴？ <BR>郭：一大嘴巴，人家纹着一身花儿，光着膀子，这两条带鱼。 <BR>于：瞧清楚了，二龙戏珠。 <BR>郭：我也纳闷，打我也不敢还嘴，人家比我进门早。（捂着脸）干吗打我呀？你怎么不戴帽子呢?你说这是道理吗？ <BR>于：管得着管不着啊。 <BR>郭：那不要紧的，进这行守这行的规矩。转天戴个帽子出来。 <BR>于：这就行了。 <BR>郭：走一对脸，啪~ <BR>于：还打？ <BR>郭：谁让你戴帽子的？哪儿说理去？我得找我大爷去，他是这行里边的前辈。给我出主意呀，老欺负我你说说他呀。走到我大爷家门口，我一听打我这个跟我大爷正说话呢。我打了他了，怎么怎么着，我大爷说这不对啊，你打人得有个原因阿，什么叫戴帽子没戴帽子？你得打他个心服口服啊。知道吗？比如说你可以这样，走一个对脸你跟他说，去，给我找一大姑娘去，他给你找来了，要是胖的你就骂他，为什么不找一瘦的？啪~找一瘦的你为什么不找一胖的？啪~去！给我找件褂子去，要找一西装你打他，啪~为什么不找制服？找来制服了啪~为什么不找西装? <BR>于：没事找事。 <BR>郭：我一听我不能进去，我大爷不向着我。转天走对脸儿碰见了，过来！你干吗？怎么着？给我找一大姑娘去！找一胖的找一瘦的？ <BR>于：哎，两头堵。 <BR>郭：他都愣了。呀？给我找件衣裳去！要西装要制服？呵！啪~你怎么不戴帽子呢？ <BR>于：好嘛，要打你怎么都能打你。 <BR>郭：我找我大爷去了，我退出去行吗，我不干这行了。你们这行忒不说理了啊。谁想得到又问回来了呢？我大爷劝我：不要紧的，慢慢来，知道吗，这是锻炼你的心理素质。打你疼吗？疼啊，练去！练挨打，练完挨打练打人，你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我教你，先学大砍刀。 <BR>于：先练刀？ <BR>郭：砍人。我说我不敢，练呐。（抡右胳膊）尤其这胳膊，你没劲不行，这胳膊得有劲，练，抡，拿刀，劈。一般这手抓着，这手劈。你好比说这有一个人了，你就拿刀这么砍他。刚开始练得时候你别这样，你托块面。然后你拿刀（做削面动作），练。 <BR>于：您练得时候前边搁一锅吗？ <BR>郭：（思考，点头）恩 <BR>于：恩啊？那就是刀削面，知道吗？不是砍人。 <BR>郭：练功嘛，白天我在我大爷他们单位练这个，爷俩一块练。白天练刀，晚上练掌。掌怎么练啊？我大爷有一个练功室，瞧不见阿，烟雾弥漫。挨打的都趴好了，一丝不挂，我大爷拿手巾把手缠上，怕伤着人嘛，（搓背动作）哈，哈，挨打的喊：“呵，爷们儿，呵！” <BR>于：您这工作，白天削面晚上搓澡。 <BR>郭：练功！ <BR>于：练什么功啊这个. <BR>郭：我还练跑步呢，轻功啊，万一警察追你呢？跑啊，早晨四点就得起，出去练轻功去。刚一出来警察过来了，嘿，喊我，我心里不亏啊，没那事儿，我虽说我自己知道我是黑社会的啊，他不知道。 <BR>于：也就自己知道。 <BR>郭：干吗？晨练不许吗？许，回去把裤子穿上。 <BR>于：干什么也没有光着出来的。 <BR>郭：起猛了。 <BR>于：您这人也太拉赫了。 <BR>郭：跑，打家跑，跑到昆明湖，哎呀，什么时候我能跟古代的人似的，跟水面儿上腾腾腾腾过去， <BR>那是轻功。。。。。我就行了。跟这看着。望水兴叹。有高人，小子，愿意学吗？教给你，回去练，腿上绑沙袋，天天跑，一天比一天沙袋沉，三个月打这儿你过去没问题，轻功成了。高人，我谢谢您！回去弄沙袋，天天跑，一天比一天沙袋沉，到最后解开这个身轻如燕。来到昆明湖这儿，我仨月练成了，站这腾腾腾腾过去了，身上没水。 <BR>于：好功夫！ <BR>郭：冬天冻上了。 <BR>于：这摔跟头出溜也过去了知道吗？ <BR>郭：也行。 <BR>于：什么也行啊。就这功夫啊？ <BR>郭：打这起我算成功了。打这起我就了不起了。有几个小弟跟着我。 <BR>于：您还有兄弟？ <BR>郭：那边有一孩子，14了，不上学了，非跟着我混，好，来，孩子，有发展，有出息。人往低处走，水往低处流。 <BR>于：全下来啊？ <BR>郭：还有一下岗工人，拄着拐，我也跟你混，好！跟我，跟我走，你当我保镖。 <BR>于：残疾啊？ <BR>郭：还有一哥们儿，小儿麻痹，摇着轮椅也跟着我。 <BR>于：黑社会？福利院吗这不是？ <BR>郭：（郭冲于做削面动作）削死你我告诉你吧。 <BR>郭：带着这仨我满处走，高兴，庆祝一下吧，吃饭，喝酒，痛快痛快！咱们这组（一声）织算成立了。来，来半瓶啤酒，咱几个人一醉方休！ <BR>于：酒量太小了。 <BR>郭：一人来一两，一人来一两，哎呀，玩命的吃，庆祝一下啊，成立了嘛。来，来碗拉面。酒足饭饱，这肚子吃得就跟下午五点半的马甸似的。撑死我了，高兴，一走，哎，我手机呢？呵，我都黑社会了还有人偷我？打一电话，哎，通了。一般偷手机的不敢开啊，偷完就关了。我这个他开着呢。哎，我手机在你那儿呢?阿，在我这儿呢。呵，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你跟哪儿呢？你40分钟你上清河找我来。我我怕你？我有队伍的人。把车摇过来，来，拄上拐，你，蹬自行车驮着我，走，清河平事儿去！孩子蹬着我，坐后边搂着腰，后边还跟一拄拐的，还一摇轮椅的。 <BR>于：黑社会太惨了！ <BR>郭：到清河累坏了。（喘气，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们到清河了。才来呀？一个半小时以后，鼓楼见！（放下电话）我弄死你我！蹬着车，拄着拐，摇轮椅，摇了一半儿，摇轮椅这个说了，我退出行吗？我手都破啦，我不去了。削死你！ <BR>于：行啦！ <BR>郭：到鼓楼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们到了。怎么才到啊？50分钟，前门见！走，快点儿快点，快蹬，拄拐这个偷着就跑了。就剩我俩玩命蹬，蹬道前门，打电话，你在哪儿呢?你怎么这会儿才到阿？20分钟，菜户营见！这孩子下来了，你自己骑着去吧！我受不了了。 <BR>于：车都给你了。 <BR>郭：我蹬，蹬到菜户营等着，我今儿弄死你！我削死你，我搓死你！敢偷我手机！正看着呢，来辆公共汽车，车门一开，司机下来了。下回坐车阿，警醒着点儿，手机落车上了。 <BR>于：哎哟，这仨人退出得太冤了。 <BR>郭：他走了我才明白，我跟着819跑了一圈！ <BR>于：嗨！这趟线儿您算是明白了。 <BR>郭：哎，累坏了我了，小弟们也不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儿一样啊， <BR>于：自己干啦？ <BR>郭：我有能力啊，文武双全我怕什么啊？最起码门口儿这趟街是我的！我收保护费！ <BR>您凭什么管人收保护费阿？ <BR>郭：推门就进来了，以后按月交保护费知道吗？出去！你看这是哪儿？派出所！ <BR>于：让你出去真不错了。 <BR>郭：一身冷汗阿。斜对门海鲜城， <BR>于：这是买卖。 <BR>郭：七层楼海鲜城，有钱，我的！推门我就进去了，嚯！水族箱里都是螃蟹。嘿嘿嘿，螃蟹！哎哎哎，龙虾！哎哎哎，鲍鱼啊！ <BR>于：黑社会什么都没见过。 <BR>郭：四个保安把我搀出去了。 <BR>于：那是轰出去了。 <BR>郭：最后他们要不推我，我真以为是搀呢。我想了想，我是干什么来的？我是收保护费来的。又回来了。经理呢？你们老板呢？叫出来！ <BR>于：横劲儿来了。 <BR>郭：老板来了，哟，您是？黑社会的，收保护费来了。奥，您好，以后您多关照！那不要紧的，今儿不能白来啊，我得吃你。您看看您喜欢吃什么？我喜欢吃什么，你也没有别的，我就喜欢吃这带壳的。好，给抓把瓜子儿。 <BR>于：海鲜城蹭瓜子儿去？ <BR>郭：（吃瓜子）我一边走我恨啊， <BR>于：真吃啊？您要脸不要脸啊？ <BR>郭：我以后我上你这儿来！ <BR>于：谁让你来了？ <BR>郭：哼！我才不去呢，请我我也不去！我上那边。那边还一家呢，那叫什么，迪厅啊。蹦迪的地儿。晚上开门我去了。到门口，我收保护费的来了。奥，那边买票，去，我是黑社会的，买票去！等着我啊！买完票回来：（拿着票）你敢不让我进？你敢不让我进？ <BR>于：废话，有票谁拦你呀？ <BR>郭：吓死你呀！迈步进来坐在这，那音乐啊，咚咚咚，我那个心哪噔噔噔啊，救命啊，太闹得慌了。救命啊，保安过来捏着鼻子翘开嘴给我倒速效。就你这个货还有脸出来？给我送家去了。我一想我没有人家我活不了阿，我给他们做了个锦旗，写着“人民卫士”我给送去了。 <BR>于：哎呀呵，太给黑社会丢脸了。 <BR>郭：以后你们这儿有事提我。 <BR>于：还提你干吗啊？提你？ <BR>郭：酒吧，我到酒吧去收保护费。往这一坐，来杯酒！咚咚咚，倒杯酒，坐这喝，啊，哎呀呵，不错呀，你看我今天来啤酒打折。 <BR>于：天天儿打折。 <BR>郭：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的？欺负人啊，我是黑社会的。（接着喝）哎呀呵，喝着喝着喝太多了，我得上厕所，掏出一张条来写着：我是黑社会的，我往里边吐了口痰。压在我这杯上。 <BR>于：怕人偷走。 <BR>郭：上厕所去了，回来一看，没人敢动，还在那儿（喝酒）啊，（看纸条）：我不是黑社会的，我也吐了口痰。（作呕吐状）我想了又想啊。 <BR>于：还有脸想啊？ <BR>郭：（再次作呕吐状）直恶心！ <BR>于：是恶心啊，我都替你恶心。 <BR>郭：你也喝了？ <BR>于：没有！ <BR>郭：我要先看条就对了。我就忘了这茬了，先喝的。 <BR>于：太自信了您也。 <BR>郭：回来我想了又想，为什么他们不怕我？没纹身哪。 <BR>于：就靠这个？ <BR>郭：人家身上的那个龙都满了。我要使扎那个疼吗？ <BR>于：当然疼了。 <BR>郭：我才不犯那傻呢。 <BR>于：您？ <BR>郭：拿小孩儿贴的那个。 <BR>于：贴画儿？ <BR>郭：我来大个儿的。贴满全身。不要蓝的，都贴蓝的，没意思，给我来那红的。贴红龙。后背，给我粘满了。粘好了，穿个小褂，哎呀，北京人不好骗，我上车站吧。 <BR>于：火车站? <BR>郭：火车站外地人多。我得吓唬外地人。往这一站，一解开，等火车的老乡们都吓坏了。呵，黑社会的！我刚说完下雨了。这帮人都往后退，退到房檐儿底下。 <BR>于：躲雨阿。 <BR>郭：我要过去劳驾，借光，我背雨，没身份了。雨里边也站着。40多分钟，雨停了。我这儿都花儿了。把钱都拿出来吧！我是收保护费的！ <BR>于：还要钱呢。 <BR>郭：老乡们看看我，你这都流血了。走吧！我是黑社会的，我后背还有呢，解开衣裳，看后边，看后边，我是黑社会的！老乡们乐了，你见过哪个黑社会的还纹着蜡笔小新呢？ <BR>于：嗨！ <BR>郭：我很尴尬，但是我不怕。我自己可以唱歌。 <BR>于：唱什么？ <BR>郭：大象，大象。 <BR>于：别唱了，再唱真是蜡笔小新了。 <BR>郭：我说我是黑社会的。可怜可怜我吧！真管用啊，纹身太管用了。给五毛的，给一块的，有给苹果的，还有一小孩儿给我半块饼。 <BR>于：哎呀，拿您当要饭的了。 <BR>郭：我琢磨着这不对呀，道儿上没有这样的，这怎么回事，我挺恨得慌得。我要往家走，那儿有一卖烤白薯的，我当一脚踢在炉子上了，我收保护费的！他一挥手来40多个都烤白薯的，这顿打我呀，一边打一边说，我们原来也是收保护费的。但凡好干谁干这个呀？我说几位前辈别别别，弄您一手色。前辈们我刚进这行，怎么能挣钱？怎么不能挣钱阿？我们这都学好了，还有你这没羞没臊的。找夜总会，哪怕给那些小姐们拔创呢。你也能挣钱。对呀，我很喜欢上那个地方去，风化场所，我虽说没消费过，但我也。。。。。。老太太呀？我一看岁数不小了，30，怎么的了？ 出什么事了？今天又来玩的客人，不给钱，说好了给钱不给钱，还欺负人，还骂人，还打人。 我说 太不象话了，应该给你多少钱?100。我先给。 <BR>于：你给呀？ <BR>郭：先拿着。在哪屋呢？我给你拔创去。噔噔噔往楼上走，我说就是你呀，出来消费来了不懂吗？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玩笑的场所啊，花钱的所在。你不带钱能出来吗？我告诉你，你的性质很严重，把钱给了！不给！怎么着？有辙你想去！呵，我告诉你，我这是擦了，知道吗？ <BR>于：嗨，别提这个了。 <BR>郭：我要不擦我能吓你一跳。你真不给吗？真不给！当然不给就不给，咱们交一朋友也好嘛。 <BR>于：交朋友？ <BR>郭：以后上这儿有事你提我。哎，这还像句人话。大哥怎么称呼？我叫于谦儿。 <BR>于：不是啊！</CA>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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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0 Apr 2007 16:48:2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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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王庙》——单口相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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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天王庙<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刘宝瑞述</SPAN><SPAN lang=EN-US><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清代的时侯，通州附近有一个庙，这个庙可是个庙。那位说，这不是废话嘛！我还没说完哪，是个天王庙。在庙里住着一个教书的先生，姓白，外号叫白吃先生。教着几个小学生。有一天，正教着书哪，张老员外派人来请白吃先生。他要跟人家打官司，让人给写个呈子。白吃先生跟学生们说：“你们要好好念书，我去给老员外写个呈子，马上就回来，不好好念，回头背不下书来，我可挨着个儿打。”</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PAN lang=EN-US><o:p></o:p></SPAN></FONT></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可是，老师走了，几个小孩儿就不念啦。（学小孩儿说话）“这天儿怎么这么热呀，别念啦，咱们出去凉快凉快去吧。”到庙门外头，这个就说：“哎，咱们玩儿吧。”那个说：“咱干吗玩儿呀？”“咱们藏蒙哥儿吧！”正玩儿着哪，过来一个卖凉粉儿的，这么一吆喝：“酸辣凉粉哟！”小孩跑得也热了。有一个小学生就跑过去了：“嘿！卖凉粉的，我来一个钱的。”“一个钱不卖，四文钱一碗。”“哎，我就一文钱，嘿，你有没有？”那小学生说：“我也有一文钱。”这个说：“我也有一文钱。”有一个最小的说：“我也有一文钱，咱们买。”四个人凑了四文钱买了一碗。这个学生岁数较比大一点儿，他是个大学长，也不过十五岁，把这碗凉粉儿就端起来了：“告诉你们，咱们是念书的人，应该遵圣道，书上写得明白，‘长者先，幼者后’，我比你们岁数大，我先喝。我喝三口，然后你们再分。”那三孩子一听就急了：“什么，你喝三口？一口就没了，我们小，应该让我们先喝。”那个说，不行，我先花钱了，我得先喝。这个说我先喝，这个说我先喝。四个人连吵带闹打起来了。正在这时侯，教书的先生回来了。“干什么哪？”“嗐！老师，我们喝凉粉儿哪。”“喝凉粉钱为什么打架？”“我们一人凑了一文钱，四个人买了一碗凉粉儿。我们大师哥他说，‘长者先，幼者后，’他先喝三口，然后再给我们分。你想，这凉粉儿又好下去，忒儿娄一口就没了，因为这个我们打起来了。”老师说：“胡说！让你们好好念书，不念书，出来买东西吃，买凉粉儿嘛，还要打架！再说回来了，小孩子家，也不能喝凉粉儿呀！喝凉粉儿闹肚子。给钱了没有？”“给了。”“给了也不能喝，你们不要喝，拿来，我喝。”忒儿娄，他喝下去啦。“来，回去念书去！”</SPAN><SPAN lang=EN-US><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您想，凉粉儿让他喝啦，念书谁还念得下去呀！大学长念《论语》。头一句是：“子曰，学而时习之。”子曰学而记着哪，往下全忘了。“子曰：‘学而……’子曰：‘学而……’”先生说：“学而时习之。”“子曰学而时习之，买了凉粉先生吃……”先生说：“哪儿有这么一句呀？都别念了，放学啦！”怎么放学啦？他也有点儿害臊了。</SPAN><SPAN lang=EN-US><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四个孩子出来就埋怨：“倒霉倒你身上啦，我先喝三口剩下你们分多好。这一下子让老师全喝了。”那个说：“你喝了，我们也照样喝不着。”“这老师也不对呀！他全给喝了。干脆咱们骂他解解恨！”这个说：“骂完了，你上学，他还不打你？干脆，咱们四个人一个写一句话骂他得了。”“写在哪儿呀？”“就写在这影壁墙上。”红影壁墙，里边可有石灰。这个小孩就在缺口里边抠了一块白灰。大学长说：“谁先写呀？”最小的那个学生才九岁，别看小，人可机灵。“谁先写，那还用问吗？‘长者先，幼者后’呀！”大学长没办法，拿石灰在影壁上写了四个字。做诗应该是五言或是七言诗，他怎么会写四个字？您想，那小孩也没有学问。无所谓诗，就是溜口辙，写的是：“兄弟四人。”“你写！”把白灰递给了那小孩儿，那小孩儿写了四个字：“共凑四文。”“该你写了！”这个写了四个字，是“买碗凉粉。”“小不点儿，该你写啦！”小不点儿噘着嘴：“我没法写呀？”“写四句骂老师，你们写的‘兄弟四人’，‘人凑四文’，‘买碗凉粉’，这三句都没有老师的事情；剩我这一句啦，我怎么写？”“不管那个！一句你也得写。”小不点儿急了，这一着急，急出词儿来了。“我写！”他写了四个字，是：“先生独吞”。行了，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像话了，是：“兄弟四人，共凑四文，买碗凉粉，先生独吞。”“行了行了，咱们走吧。”</SPAN><SPAN lang=EN-US><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四个小学生刚走，可巧又来了四位赶考的举子，这是亲哥儿四个，到这庙里参观参观。看完了，刚要走，老三说：“大哥、二哥、老四，先等会儿走。你们看这四大天王多大威风呀！咱们给他留个纪念吧。一人写一句诗，表示对这四大天王的尊敬。”老大说：“往哪儿写呀？”“就写在这影壁墙上吧。”“没有笔呀？”“给您这石灰。”刚才小孩把这墙抠一个大窟窿，露出来很多的石灰。老大接过石灰来，在影壁墙上写了七个字。写的是：“天王庙神大法身”。老二写的是：“身穿铠甲似龙鳞”。“老三该你啦！”老三写的是“脑袋倒有麦斗大”。老二说：“好，身量高，脑袋就得大。”您想，这样写合情理。说书的也是这么说呀：“来将身高丈二，头如麦斗。”您听这多好听。您要这么说就不行了：“来将身高丈二，脑袋这么点儿。”那成了蒜头儿了。“老四该你写啦。”老四小时侯吃凉药吃多了，说傻不傻，说话可又有点傻味儿。“是，是，是，我写不了。”“你怎么写不了？”“天王庙社大法身，身量高你们写了。身穿铠甲似龙鳞，你们把衣裳给写了。脑袋倒有麦斗大，脑袋大你们都写了，我还写什么？”老二说：“不管那个，反正你得写！”“是，是呀。我怎么写？身量高，脑袋大呢？想必他是吃得多。可是吃得多就得拉得多。”哎，他有词儿啦！写了七个字：“一泡大粪十五斤。”老三说：“这像话吗？人拉一回屎有拉十五斤的？”“不管那个，我就这词儿。”老大说：“甭管他啦，咱们走吧。”</SPAN><SPAN lang=EN-US><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四个人刚走，教书的先生打屋里出来了，自言自语地说：“哎呀！这天气太热啦，大概是要下雨。”忽然间往影壁上一看，“讨厌！什么人在这墙壁上划些白道子？”因为这先生的眼睛不太好，当白道子了。临近一看：“哎呀，不是白道子，是字。一行、二行、三行、四行……哎呀，还是诗。”再数一数几言诗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哦！十一言诗。”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四个赶考的举子是大人，身量闹，写的七言诗在上边；刚才那四个小孩写的是四言诗，他们身量矮，写得</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下边了。可巧写对了趟儿了，其实也不算对趟儿，还歪着一点儿哪。先生这眼神儿要命，他不是近视眼，是斜视眼，让他一瞧正对趟儿了。“哦，我来念一念：‘天王庙神大法身兄弟四人。’对！魔家四将嘛，魔里青，魔里红，魔里海，魔里寿，好。”再念第二句，他纳闷了！“‘身穿铠甲似龙鳞共凑四文’，嗯？四大天王凑四文钱干什么呀？”一念第三句更新鲜了：“‘脑袋倒有麦斗大买碗凉粉’，大脑袋吃凉粉这是什么意思？噢，这儿还一句哪！‘一泡大粪十五斤先生独吞！’我吃得了吗？</SPAN></P>
<P>&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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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 Jan 2007 21:04:2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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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都是QQ惹的祸》--小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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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大宝：（哼着歌）今儿个真呀真高兴，我心里只有她的声音，今天约我来<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这和她见面，这就是佛祖给我的命，什么？我和谁见面？我告诉你<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花儿！花儿是谁？嘿嘿。。。一个网友。我们在网上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三年，今天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真是好好激动，好好感动，好好幸福哦！（自我陶醉）<BR>　　小贩：卖玫瑰咯，卖玫瑰咯！玫瑰玫瑰来两朵，灿烂的玫瑰红似火。先生您要是来一朵，追她一定有结果。抓紧机会赶紧买，要是不成那不怨我！卖玫瑰咯！卖玫瑰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钱一朵啊，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啊。。。<BR>　　大宝：哎！对呀。今天和她见面，我们约好了，以左手拿玫瑰花为证，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拉！好！卖玫瑰的过来，过来。<BR>　　小贩：哎！先生，要玫瑰啊？<BR>　　大宝：一朵玫瑰好多钱啊？<BR>　　小贩：不贵，不贵，打<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FONT>折<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0</FONT>元<BR>　　大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0</FONT>？还不贵啊！你当我是猪啊？<BR>　　小贩：不贵。这可是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USA</FONT>进口过来高科技玫瑰啊。您闻闻，这花多鲜艳啊！您再看看这颜色，火辣辣的红啊！<BR>　　大宝：我怎么闻着有一股墨水味啊。<BR>　　小贩：哦。这个。。。。它的名字叫墨浸玫瑰，当然有一股墨水味啊？<BR>　　大宝：哦，原来如此啊！好，给我来<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FONT>朵！<BR>　　小贩：好来！您拿好！<BR>　　大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0</FONT>块，不用找拉！<BR>　　小贩：哎呀，真是太感谢拉！哈哈，没想到用红墨水浸的花竟然赚了这么多，今天又宰了一头猪！<BR>　　大宝：什么？<BR>　　小贩：我是说呀我这里还有十来株！我得赶紧溜！（下场）<BR>　　大宝：买了玫瑰，我得先打扮打扮再说！（开始打扮）<BR>　　<BR>　　（路人甲左手拿者玫瑰上）<BR>　　路人甲：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失恋！今天是我第<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0</FONT>次失恋！（开始抓狂）长的这么帅，竟然被人甩，咋整的呀！我只好独自一个人来此回味那已经失去的往事拉！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开始哭泣）<BR>　　大宝：（发现甲手里拿着玫瑰，很好奇）恩？左手拿玫瑰花？莫非<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花儿，我的花儿！不可能啊，我的花儿是个女的啊，怎么变成男人呢？别急，我们还有暗号，先对暗号（走到甲后面）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BR>　　路人甲：（不理睬）<BR>　　大宝：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BR>　　路人甲：（望甲一眼，不理睬）<BR>　　大宝：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BR>　　路人甲：（发怒）秀秀秀，秀你个头！毫不容易找了个安静地方，你却在着秀秀秀的，讨厌！烦躁！恶心！我呸！<BR>　　大宝：你<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路人甲：你什么你啊，手里拿着几朵玫瑰就在这冒充帅哥呀！讨厌！烦躁！恶心！我呸！<BR>　　大宝：花儿<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路人甲：你以为我会在乎这花吗？我不会被鲜花轻易击到的！（从大宝手里抢过来）讨厌！烦躁！恶心！我呸！<BR>　　大宝：我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路人甲：要要要你个头！我就是打死也不当同性恋！讨厌<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扔一朵花，其余的拿走下场）<BR>　　大宝：讨厌！烦躁！恶心！我呸！我知道就是这句！<BR>　　路人甲：知道就好！（扔一朵花，其余的拿走下场）<BR>　　大宝：这都是什么人那，不就是问一下嘛，何必这样子呢！我的花！<BR>　　<BR>　　（路人乙上，左手拿花，很急的样子，四处张望）<BR>　　大宝：左手拿着玫瑰花，到底是不是我的那个她？待我上前探究竟，真相大白与天下！（溜到路人乙后面，突然大喊）花儿！<BR>　　路人乙：花？你想要啊，拿去！<BR>　　大宝：你不是花儿？<BR>　　路人乙：这人在说什么啊？<BR>　　大宝：你不认识我拉，我是大宝啊！<BR>　　路人乙：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大宝：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呢！<BR>　　路人乙：那你就告诉我吧！<BR>　　大宝：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BR>　　路人乙：啊？<BR>　　大宝：你应该说：门前大海，千年河水万年流！<BR>　　路人乙：我看你是脑肿瘤！我只是想问一下厕所在哪！<BR>　　大宝：啊！搞了半天你是一个上厕所的，那边那边！烦躁！<BR>　　路人乙：谢谢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下场<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大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今天该不会是遇到鬼了吧<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怎么遇到一个不是遇到一个还不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到现在我才明白爱情是需要等待的<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完美的爱情是需要苦苦等待的<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时间还早<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在等等<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就不信太阳就不会从西边出来<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BR>　　<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小花拿这玫瑰花上场<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小花<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对台下<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望什么望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没见过美女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讨厌<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什么<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打扮的真漂亮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呵呵<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叫什么名字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不告诉你气死你<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但不告诉你又不是我的作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听好拉<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的名字叫小花<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今年刚满二十八<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至今还没有出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批发零售大减价<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开个玩笑把我夸<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希望各位别笑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今天来把网友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就是我梦中的那个他<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看观众<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看什么看<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不要打我的注意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先找个地方歇着先<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开始揉脚<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大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闻到了臭味<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注<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从这开始大宝没有看清小花长什么样<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怎么那么臭啊？（看见小花的背）我说这长沙的空气怎么一天不如一天那，原来你在这释放病毒那！赶紧把鞋给穿上，要不然我们得带防毒面罩拉都！<BR>　　小花：讨厌，人家脚痛揉揉嘛！一点怜香惜玉的爱心都没有！还男人呢？<BR>　　大宝：（看见了玫瑰花）啊！玫瑰花，莫非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她？不，我得先对对暗号：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BR>　　小花：（大惊，站起）啊！门前大海，千年河水万年流！你就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大宝：没错，我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虎头虎脑，江湖人称韦<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大宝！呵呵呵呵！你就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FONT>　　小花：没错！我就是沉鱼落燕，碧月羞花，婀娜多姿，娇小可爱，江湖人称王<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小花！嘿嘿嘿嘿<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大宝！<BR>　　大宝：小花！（两人拥抱扑了个空）我等了你好久，都快要想死我拉！<BR>　　小花：我也想死你拉！<BR>　　大宝：来，快坐！（给小花擦凳子，小花坐好）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BR>　　小花：恩！<BR>　　大宝：我的字你能看明白吧？<BR>　　小花：恩！<BR>　　大宝：我的猜测你都明白了吧？<BR>　　小花：恩！<BR>　　大宝：那你是不喜欢我咯？<BR>　　小花：恩！<BR>　　大宝：啊？<BR>　　小花：不不不！我<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讨厌拉，人家不好意思说出口嘛！<BR>　　大宝：花儿，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BR>　　小花：那<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你就说吧<BR>　　大宝：哦（沉默）花，我想摸一下你的手<BR>　　小花：那<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你就摸吧！什么感觉？<BR>　　大宝：没感觉！花，我还想对你说一句话<BR>　　小花：那<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你就说吧<BR>　　大宝：我想亲一下你！<BR>　　小花：哎呀，羞死人拉！<BR>　　大宝：我想请你跳支舞好吗？<BR>　　小花：恩<BR>　　（音乐起《铁靼尼号》跳舞过程中把帽子甩掉，大宝看到了小花的真面目）<BR>　　大宝：鬼啊！<BR>　　小花：什么鬼啊，大白天的哪有鬼啊！<BR>　　大宝：别动！想我韦大宝英明一世英明，今天竟然被你这人不像人，鬼不象鬼的怪物所吓到，天那！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白天出来吓人啊！<BR>　　小花：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小花啊！<BR>　　大宝：不是！<BR>　　小花：是！<BR>　　大宝：不是！<BR>　　小花：不是！<BR>　　大宝：是！<BR>　　小花：大宝！（扑向大宝）<BR>　　大宝：完了，我们来世再见吧！<BR>　　小花：不。大宝，天天见！<BR>　　（大宝晕过去）<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BR></FONT>　　<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完）</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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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47:3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48:37+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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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陈涉世家》--话剧]]></title>	
    <link>http://tdg0076.blog.163.com/blog/static/107466920061117114244892</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吴广与欣儿结伴行吟游唱，路逢夜雨，休于野庙，欣儿将梦得之《史记》献于吴广。适逢二将尉携陈涉及众役进庙躲雨。卜者追踪《史记》，亦到此地。二将尉欲杀吴广、占欣儿，不料错杀欣儿。卜者求得吴广所怀《史记》，并按史书所载，求吴广寻找名叫“陈胜”者，报私恨，救苍生。吴广受命，找来陈涉，替其名为“胜”，扶其起义。吴广倦世而亡，陈涉与众役发迹后，无赖之气滋长，起义亦归于失败。卜者携吴广去见汉宫司马迁，即来世之欣儿。<BR>↗ 剧中人物</P>  <P>吴&nbsp; 广 —— 行吟暗世的歌者。<BR>陈&nbsp; 涉 —— 行伍之中的屯长。<BR>欣&nbsp; 儿 —— 吴广世家的随伴。<BR>史&nbsp; 迁 —— 汉宫录字的先生。<BR>将&nbsp; 尉 —— 押运役者之独夫。<BR>小&nbsp; 尉 —— 将尉之侄。<BR>卜&nbsp; 者 —— 追踪史书、吟唱占卜之人。<BR>阿牛，阿狗，阿猫&nbsp; —— 役者。<BR>众役者。<BR>合唱者。&nbsp; </P>  <P>------- 序&nbsp; 幕 -------</P>  <P>卜者&nbsp; 古远的传奇即将开始，<BR>却还无法证明它的确实；<BR>不如就这样唱将下去，<BR>反正诸君不少正在磕着瓜子。</P>  <P>你们莫要为残花而垂泪，<BR>小心被别人嗤之以鼻；<BR>而往事随着花朵在残风中凋敝，<BR>欲哭无泪的时候倒不如红尘游戏。</P>  <P>幸而帷幕中保存了这段故事，<BR>那就暂将悲喜当作耳目之娱；<BR>在那时算不得希奇的事件，<BR>在这里也不过是简单的道理：</P>  <P>正义若不怕黑暗的威吓，<BR>便会被它逼得勇猛无比；<BR>爱情若不能找到归途，<BR>勇气也就毫无施展的意义。</P>  <P>这些说教本是稀松平常，<BR>只给平淡的生活添些无用的叹息；<BR>而谁愿意伏首系颈委命下吏，<BR>谁又能振臂一呼应者云集——（钟鸣。）<BR>陈涉携众役<BR>平稳移动的日月，阴阳差错的时间；<BR>倏忽而过的欢笑，长生不老的哀怨。<BR>-------第一幕-------</P>  <P>&nbsp;</P>  <P>&nbsp;</P>  <P>&nbsp;</P>  <P>荒野的风雨声；舞台之后，三座雕像模糊而高大；四道门槛间隔出庙外、左堂、中堂、右堂。<BR>幕开时：男声朗读——<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钟鸣。）<BR>-----------------<BR>第一场&nbsp;&nbsp; 庙&nbsp; 遇</P>  <P>欣儿&nbsp; （衣白；从“商君佐之”起，欣儿梦中跟着男声朗诵；此时惊起轻呼）啊！<BR>吴广&nbsp; （上，衣黑，摘下斗笠）司马你怎么了？<BR>欣儿&nbsp; 吴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BR>吴广&nbsp; 你沉睡了很久呢；我在河上放着渔网，忽然觉得不祥，就跑了回来……<BR>欣儿&nbsp; 真奇怪，为什么老是见着父母……他们不是因为识字，被下令坑杀了么？如今我已经生疏了这一种罪行，他们还要嘱托什么呢？<BR>吴广&nbsp; 傻丫头，你是旅途太劳累了。<BR>欣儿&nbsp; 吴大哥，也许是步入不祥之地了？<BR>吴广&nbsp; 别胡说。这里离家乡已经很远，我们到了一个安详的地方，从此以后，可以优哉游哉，唱歌跳舞，以此谋生了。欣儿，你说这样不好吗？（炸雷）<BR>欣儿&nbsp; 它说什么，它说这样不好吗？<BR>吴广&nbsp; 它说：“好！”；它说：“我嫉妒你，小欣儿！”<BR>欣儿&nbsp; 可我觉得它在说“小心点儿。”今晚它怪可怕的，总是响得不是时候。<BR>吴广&nbsp; 彻夜的雷鸣，是新生活的鼓点。它嫉妒你，你别嫌弃它。这是个魔幻的夜晚，咱们来玩个测字游戏吧！<BR>欣儿&nbsp; 好啊，让我想一想——想一个稳妥的字——<BR>吴广&nbsp; 慢慢想，下雨的夜晚是很长的。<BR>欣儿&nbsp; “欣”！<BR>吴广&nbsp; 哪个“欣”？你名字上的那个“欣”字么？<BR>欣儿&nbsp; 卜算我的来生，当然要用自己的名字了。<BR>吴广&nbsp; 哈，那我胡乱说啦，——你的来生——是个狗肉屠夫！<BR>欣儿&nbsp; 啊，何以见得？<BR>吴广&nbsp; “欣”这个字是由欠缺的“欠”和斤两的“斤”组成的，也就是缺斤短两的意思。所以你将是个缺斤短两挂羊头卖狗肉的屠夫哪。<BR>欣儿&nbsp; 哈，你欺负我，起码欣儿怎么会变成男人呢！不如胡扯到自己身上，算算你“吴广”的“吴”吧！<BR>吴广&nbsp; 嗯……我是一口井，因为口朝着天。<BR>欣儿&nbsp; 哈，那我就做一个井边卖肉的汉子，朝夕和你相对，你看如何呢？<BR>吴广&nbsp; 好啊！如果你甘愿舍弃了自己的性别，在我的井栏边卖狗肉，我能保证自己一百年都是盈盈满满的。<BR>欣儿&nbsp; 嘁——满满一肚子坏水儿吧！我要是多识几个字，有了见识，也不至于让你说成是屠夫了。<BR>吴广&nbsp; 那我教你认字读书，你看如何？<BR>欣儿&nbsp; 好呀！——不过要多少时间才能算命呢？<BR>吴广&nbsp; 以咱们欣儿的冰雪聪明，不出三年就可以了。<BR>欣儿&nbsp; 好啊！那我就学它三年，努力做一个未来之人。<BR>吴广&nbsp; 哎，未来之人？——这话是谁教你的？<BR>欣儿&nbsp; 昨夜我们投宿在前村的小店，那个枯槁的老人家，是他嘱咐我的。<BR>吴广&nbsp; 哦？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在荒芜的楚地上，居然还残留着这样的隐士。<BR>欣儿&nbsp; 是啊是啊，要不是他给了我这本书，（怀中取书）我还满以为那是梦的幻象哩。<BR>吴广&nbsp; 什么书？<BR>欣儿&nbsp; 这个字念“史”；这个字念“记”。竖着念是“史记”，倒着看是乱糟糟的一团。可是书中的字句，于我都是乱糟糟的一团呢。吴大哥，我一定要多认些字才好。<BR>吴广&nbsp; 史记？这么耳熟的名目，我可以看看吗？<BR>欣儿&nbsp; 这是我的课本，也是你的讲义。<BR>吴广&nbsp; （取看，笑）欣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讲义”这个词？<BR>欣儿&nbsp; 是你经常说的哩——墨子讲义气。<BR>吴广&nbsp; 贫嘴贫嘴。嗯，孟尝平原春申信陵，宁越徐尚苏秦杜赫，齐明周最陈轸昭滑，楼绥翟景苏厉乐毅……这是些过去和现在的著名人物，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名，却没有我的名字——呸，这不是占卜的书。这是迷信的书。<BR>欣儿&nbsp; 吴大哥，虽然我尊重您、愿意一生跟随您，但是您自命不凡的心气，也总得改一改才好。按着目前的风习，写在书上的无非是王公贵族、杀人豪杰；吴大哥不过一个歌者罢了；孔子死了，诗经删定了，你的歌又能安置在何书之中呢？<BR>吴广&nbsp; （览卷）书是写给行将就木的人看的，歌是唱给欣欣向荣的人听的。我不求立身扬名，只求随着兴之所至，唱唱歌儿就好了。<BR>欣儿&nbsp; 那你唱唱歌吧吴大哥。说实话，一天听不到你的唱歌，我就内心惆怅不安定。<BR>吴广&nbsp; 瞧，这里写到一个人；他耕地累了，就坐在田埂上叹息道，“苟富贵，勿相忘。“这是一个天真地喜爱富贵的人所说的话；咱们倒可以篡改他的意思，改成你我之间的旋律……<BR>欣儿&nbsp; 不相忘记？是一个温柔的意思，比得上爱屋及乌、相见恨晚、前世今生、生死不离。那你起个头，我跟你唱。<BR>吴广&nbsp; （试着唱）无相忘，无相忘。<BR>欣儿&nbsp; （试着接唱）无相忘，无相忘。<BR>吴广&nbsp; （试着唱）风吹——春草生。<BR>欣儿&nbsp; （试着接唱）风吹夏花香。<BR>吴广&nbsp; （唱）风吹秋叶落。<BR>欣儿&nbsp; （唱）风吹冬夜长。<BR>吴广&nbsp; （唱）与汝相依两不忘。<BR>欣儿&nbsp; （唱）与汝相依是故乡。<BR>吴广&nbsp; （唱）无相忘，无相忘。<BR>欣儿&nbsp; （唱）与汝同风向。</P>  <P>[雷声滚滚，伴随役者跋涉的喘息步履之声。<BR>欣儿&nbsp; 外面的雷雨下得倾江倒海。<BR>吴广&nbsp; 那么明日的天空就会格外明澈。（收拾休息的地面。）</P>  <P>&nbsp;［小尉淋雨上，陈涉随后擎着冠以荷盖的竹竿上，抻脚踹门。<BR>欣儿&nbsp; 阿哥，有人打门呢。<BR>吴广&nbsp; 啊，真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深秋的雷雨，深夜的游魂……（起身开门）<BR>小尉&nbsp; （迈步闯入）看，是个深黑的破庙，深藏着两个人儿；大哥啊，一个是女的。<BR>陈涉&nbsp; （将荷叶抖落，竹竿扛在肩上）去跟大爷说一声，兄弟们都累了。<BR>小尉&nbsp; 是！<BR>&nbsp;［小尉下。吴广护持欣儿，陈涉、吴广对峙。<BR>陈涉&nbsp; 打扰了！你们也是路过的吧！<BR>吴广&nbsp; 我们去濮水之阳，演些歌舞；你们呢？<BR>陈涉&nbsp; 到渔阳去。<BR>吴广&nbsp; 去渔阳，那个著名的苦役场？<BR>陈涉&nbsp; （口号式）渔阳需要我们，我们需要荣誉。<BR>吴广&nbsp; 你——多大了？<BR>陈涉&nbsp; 十七。（玩着竹竿，四下打量）<BR>吴广&nbsp; 十七岁……只有十七岁……<BR>陈涉&nbsp; 是啊，离万岁还远着哩。<BR>吴广&nbsp; 你叫什么？<BR>陈涉&nbsp; 我叫陈——陈陈陈陈陈陈陈——涉！<BR>（陶醉地）<BR>如果我是皇帝，我会统一所有货币；<BR>&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我是皇帝，我的脚宽就是分米；<BR>&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我是皇帝，我的视力就是疆域；<BR>&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我是皇帝，我来养活你们，太监还有宫女！</P>  <P>&nbsp;［小尉及众役上。众役打量破庙。<BR>小尉&nbsp; 陈大哥，都来了！<BR>阿狗&nbsp; （比画雕像）阴森威猛真高大！<BR>阿猫&nbsp; 站的坐的全趴下！<BR>阿狗&nbsp; 牛鬼蛇神算什吗。<BR>卜者&nbsp; 别——怕！<BR>阿牛&nbsp; 谁在外头喊话？<BR>陈涉&nbsp; 走，咱们去看看！</P>  <P>［众役簇拥陈涉下。<BR>吴广&nbsp; （向欣儿）别怕，就当是蝗虫过境。我也得出去，看看出了什么蹊跷；你坐在这里，（安之于左神像边），和神像一样，不要动弹，这样才最安全。<BR>欣儿&nbsp; 我有一种感觉。<BR>吴广&nbsp; 什么？<BR>欣儿&nbsp; 不能离开你。<BR>吴广&nbsp; 别怕别怕，藏匿起来。要不了多少时间，什么都不会改变。</P>  <P>&nbsp;［吴广下；将尉及小尉、陈涉、众役上。<BR>陈涉&nbsp; 将军！这里环境优美，就是有点闹鬼……<BR>将尉&nbsp; 嗯，不错不错，亏你们两个了。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下来吧。<BR>小尉&nbsp; 是！（想了一想，觉得不妥）叔叔，咱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虽然上天降给我们这样的过失，可是暴雨也在催促我们赶紧赶路呢。恐怕也只能尽力追赶我们设想的行程，才能弥补天意的耽搁；或许不辞辛劳地到达了渔阳，还能获得意外的嘉奖呢。<BR>将尉&nbsp; 我的骨头，快散架啦。这样走下去，不到渔阳，就要报废。生在这样的人间，不过是延长受难的时日，能做的也只是奔波劳累，不断弥补，弥补，不获罪过就是最大的收获，——这样的生活想来无甚益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破灭了一切天真的期盼，自然就会明白。现在呢，我要歇息一下，你也放松放松肌肉和心怀，所有的罪过都由我来担当。我活够了，就让我成为天井里闲适的囚徒吧！<BR>小尉&nbsp; 或者成为天国里自由的子民……那么好吧，随您的愿吧。今夜我们蓄积力量，让天空尽意宣泄，明日我们就尽力行走，趁着天空比我们疲惫的时候。<BR>将尉&nbsp; 贤侄，你往那边瞧——<BR>小尉&nbsp; 啊，我看着了一个——可以叫我们欢快地疲惫的小东西啦……<BR>将尉&nbsp; 什么东西？<BR>小尉&nbsp; 就是……（指欣儿）<BR>将尉&nbsp; 啊——</P>  <P>&nbsp;［欣儿欲奔出门，卜者低头拄杖上。<BR>欣儿&nbsp; 啊！（退回。）<BR>卜者&nbsp; 啊！（学欣儿一惊，迈步过门槛）算命的！——别害怕。<BR>将尉&nbsp; 天下的臣民都来了吗？<BR>卜者&nbsp; 皇上也来了。<BR>陈涉&nbsp; 啊？皇上？<BR>卜者&nbsp; 他老人家君临天下呢。——要不要算上一命？（打量欣儿）<BR>将尉&nbsp; 不算。<BR>卜者&nbsp; 嘿……那么你这条命可就没啦。算命喽，算命喽，用一根草算出你的命运喽……（用草枝轻轻拨弄欣儿的眼睛。众人哄笑。欣儿奔下）<BR>陈涉&nbsp; 先生，一根草能比一个人知道得更多吗？<BR>卜者&nbsp; 多——得——多。<BR>将尉&nbsp; 那倒也是。一个人又能对自己未知的知道多少呢。从千里之外赶来的局外人，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信口胡诌几句，也许倒比自己的指纹算得更准。真的，疯癫是一种近乎神明的品格呢。只怕你的疯癫是为了赚钱而装出来的；等你赚够了葬身钱、疯到棺材里去，你就比泥塑的羔羊还要安分了。（众人嗤笑。）<BR>卜者&nbsp; 将军大人，天下之王，我虽然很会赚钱，但更厌恶金钱；我有疯癫的样子，但我并不疯癫。<BR>将尉&nbsp; 自称不疯的人，就象是自称没醉的人——你说谁是天下之王？<BR>卜者&nbsp; 在将要死去的将军旁边的，就是将要死去的天下之王。<BR>将尉&nbsp; 哪一个是王？<BR>卜者&nbsp; 都快死了，干吗这样分明。<BR>小尉&nbsp; 疯了！疯了！你这样晦气地算命，能从谁那里领到酬劳？<BR>卜者&nbsp; （向众人）从心地纯良而又疑神疑鬼的人那里——所以啊，这个矛盾的行当，从来就找不到合适的顾客——谁叫我心这么老实，嘴又这么不安分呢——你们都得死。<BR>小尉&nbsp; 你一味地口出狂言，却讲不出一个道理，不是这样的吗？<BR>卜者&nbsp; 道理？你也讲道理吗？那你问问我这棵心爱的草儿：<BR>天下的人越少，地上的草越多。天封的王越暴，地上的人越老。年轻人打仗都死掉喽，天底下只剩下一种命运喽，你说这一根草，能不能算得准哪？<BR>将尉&nbsp; （冲过来）反动！<BR>&nbsp;［吴广、欣儿扶携上。<BR>卜者&nbsp; 啊？<BR>将尉&nbsp; 反动诗人！（按剑）<BR>欣儿&nbsp; （闻听将尉言语，连忙护住吴广）他不是！他只会唱唱甜美的小曲儿！<BR>吴广&nbsp; 欣儿，别激动。<BR>卜者&nbsp; 多谢小姑娘，祝你长命百岁哪。<BR>将尉&nbsp; 咸阳街上的那些歌谣，都是你散布的！——这根草，算定你能活过明天吗？<BR>卜者&nbsp; 啊？没……没活过。<BR>将尉&nbsp; 算得真准！（欲刺；卜者卧地蒙住头）<BR>小尉&nbsp; 叔叔！你又杀要人了。（阻拦）<BR>将尉&nbsp; 这是他自己的命。我在维护他的信誉。<BR>小尉&nbsp; 难道疯子也有令他自己生厌的信誉吗？<BR>将尉&nbsp; 别人生厌就已足够！这样的人是疯草。疯草多了，国就野了。（吴广、欣儿庆幸而不安。）<BR>小尉&nbsp; 行了叔叔。如果要奚落他，不如就让他拿着自己信誓旦旦的定论取笑自己吧，这样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处。你拔剑的样子真是吓人。<BR>陈涉&nbsp; 很是威风。<BR>卜者&nbsp; （爬起来，恢复神气）你不杀吗？那我可要继续老老实实地挑衅啦：在这个黑白颠倒的夜晚，你将要黑白颠倒地错杀一人呢。（草苗在吴广、欣儿之间摆动，吴广欲捉住草苗，卜者收回，低头向中堂神像而去。）<BR>将尉&nbsp; 再让你喘息一日，待我明天取你的贱命。那时候用你的伶牙俐齿，正好可以啃开自己的坟墓。<BR>卜者&nbsp; （猛回头）而又有几个人能收拾自己的骸骨。<BR>将尉&nbsp; 所以你将是死人堆里最幸福的。<BR>卜者&nbsp; （旁白）威猛的人啊，连你也要百身莫赎，一命呜呼。（没身于中堂神像后。钟鸣。）</P>  <P>-----------------<BR>第二场&nbsp; 二&nbsp; 尉</P>  <P>众役横七竖八卧于右堂，吴广、欣儿坐于左堂。两尉交谈于中堂。</P>  <P>将尉&nbsp; 黑白颠倒黑白颠倒黑白颠倒……<BR>小尉&nbsp; 叔叔，咱们没必要为一个算命的疯子怄气；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情，早将休息才是上上之策。<BR>将尉&nbsp; 我看那老头说的有几分道理呢。<BR>小尉&nbsp; 啊？叔叔？<BR>将尉&nbsp; 你注意到那个姑娘没有？<BR>小尉&nbsp; 啊……那个姑娘，是个白衣裳……<BR>将尉&nbsp; 她叫我生欲望！<BR>小尉&nbsp; 她叫我心痒痒……<BR>将尉&nbsp; 她叫我心花怒放！<BR>小尉&nbsp; 她穿着一身白衣裳。<BR>将尉&nbsp; 还有那个黑衣裳的……<BR>小尉&nbsp; 他没有盾和枪。<BR>将尉&nbsp; 他只会卖卖唱！<BR>小尉&nbsp; 他穿着百姓的黑衣裳。<BR>将尉&nbsp; 难道那个黑衣裳要为白衣裳报仇吗？<BR>小尉&nbsp; 他敢！我把他给C……C……（猛醒）不过，叔叔！军士可不能胡乱杀人……<BR>将尉&nbsp; 就象在黑暗里捅一刀黑暗一样。<BR>小尉&nbsp; 杀了人，心里……心里会有大疙瘩的！<BR>将尉&nbsp; 心这个玩意儿本来就是个大疙瘩。<BR>小尉&nbsp; 会留下痕迹的！<BR>将尉&nbsp; 黑暗会在早晨消失！<BR>小尉&nbsp; 而白色会光照我们的行程，祝福我们的运气……<BR>将尉&nbsp; 纵使从此被黑暗笼罩，那也总比白搭要好！<BR>小尉&nbsp; 那好，叔叔！我听你的！<BR>将尉&nbsp; 别叫我叔叔，同谋者不分长幼。（惊雷）</P>  <P>&nbsp;［将尉踱向右堂；卜者自中堂神像后慢慢转上<BR>卜者&nbsp; 不怀好意的夜晚。<BR>吴广&nbsp; （收起竹简，放入怀中）漆黑明亮的预感。<BR>小尉&nbsp; （迈入右堂）杀人盈野的兵刃。（声音不大，但几名役者坐起，将尉嘘小尉。二尉安卧。众人安卧。）<BR>陈涉&nbsp; 价值连城的睡眠。（亦卧。头颅掷地，发出闷声；竹竿掷地，振动了几下而归于消停。）<BR>欣儿&nbsp; 吴大哥，该休息了。<BR>吴广&nbsp; 嗯。还是等你先睡熟吧。我守在你的身边，用浓浓的睡意围住你的安眠。<BR>欣儿&nbsp; 吴大哥，外面好大的风雨。<BR>吴广&nbsp; 睡吧，睡吧，这里好大的平安。（脱下黑衣，内着白衣，将黑衣覆在欣儿身上。钟鸣。舞台暗。）</P>  <P><BR>-----------------<BR>第三场&nbsp; 白&nbsp; 马</P>  <P>风雷大作。不时有役者惊悚坐起。二尉起身，摸到左堂。将尉举剑，小尉亦举剑；将尉挥剑，小尉亦挥剑；将尉剑停半空，小尉剑劈黑衣沉睡者。雷电。欣儿魂舞。吴广惊坐起，看到洇血的欣儿。雷声渐渐沉伏下来。吴广如在梦寐。</P>  <P>吴广&nbsp; 啊，天亮了，欣儿，我看见那么一道强烈的光，那不是正午才有的太阳光吗？乌云太密了，可是它遮不住正午的时间。你我贪睡了太久，险些耽误了安宁之乡的约期了。你醒一醒，别跌进永远的沉睡里啊……<BR>小尉&nbsp; 啊！你……白衣服的……不是那个女孩儿吗？<BR>吴广&nbsp; （定了定神，从恍惚中醒来）然后你就杀了那个披着黑衣的？<BR>小尉&nbsp; 黑衣服的……不是那个笨笨的家伙吗？<BR>吴广&nbsp; 啊，你却还要更笨一筹！（扑上以匕首刺之。雷声。左堂之神像轰然前仆，现出将尉。）<BR>小尉&nbsp; 啊！同谋的叔叔！（卜者在后拍将尉，将尉惊下。钟鸣。）</P>  <P>-----------------<BR>第四场&nbsp; 降&nbsp; 任</P>  <P>钟鸣。帷幕遮挡住两边的神像。风声。</P>  <P>吴广&nbsp; （放下欣儿。雷声）嘘……（雷声）嘘！！别吵，别吵闹，你是天意，黯淡的天意吗？没有你，我们倒自在些！这世间最安静最和谐的一对，也让你看不顺眼？你太任性，不合道理，我们分明已对你退避三舍，你为何还要步步紧逼？！（欣儿模糊的影象上）你卸了红妆，我袭上丧服；你敛起笑容，我禁住哀哭；你替我而死，我杀贼谢罪；你不再歌唱，我也丢弃史书。安静是死者最后的尊严，不变的爱情好象繁花一梦。啊，我要死，死是噩梦的醒来！卖命啊，谁来买命？（雷声）你？又是你吗？（跪向天）你要我这杂乱的肋骨吗？（撕扯胸口）你要我这冗长的头发吗？（撕扯头发）你要我指甲中的泥和血吗？（将指甲一颗一颗地拔掉，站起）说吧，还需要什么？造物的苍冥，不要为材料犯难，怎样造出了天地间第一个母性，就怎样再造出我的欣儿来吧！（闪电；司马欣儿的魂魄，远远地伫立。）<BR>欣儿&nbsp; （以袖遮面）疲倦的历史，还脚踏着发配的泥泞蹒跚前行。<BR>吴广&nbsp; 谁！那里？<BR>欣儿&nbsp; 可是非常之人，却要改变天下苍生忍受的命定。<BR>吴广&nbsp; 欣儿？<BR>欣儿&nbsp; 休要痛惜你的爱情，因为我还活着；<BR>吴广&nbsp; 欣儿？<BR>欣儿&nbsp; 休要痛惜你的生命，若你心已死去……<BR>吴广&nbsp; 欣儿——（上前拉下卜者的袖子）怎么会是你？<BR>卜者&nbsp; （欣儿变为卜者）我的预言言中了，可惜现实不能象舌头一样轻巧地扭转。<BR>吴广&nbsp; 去，巧舌如簧的乞丐，若不是悲伤的手脚过于沉重，我定要蛮横地迁怒于你。<BR>卜者&nbsp; 你只会迁怒于你的恩人吗，你只会欺负一个好人吗，你只会侮辱一个圣人吗？——你不想叫欣儿复活吗？<BR>吴广&nbsp; 复活？复活……<BR>卜者&nbsp; 怎么，厌倦吗，冷淡吗，老大不情愿吗？<BR>吴广&nbsp; 我还不适应她的死讯，她的复生只会象一场梦的醒来；我也不适应你的饶舌，动动嘴皮子，翻搅人间的生死离合，那又有什么意义。<BR>卜者&nbsp; 你还记得那本《史记》吗？你那女子藏着掖着怕人看到的……我游走天下寻找它……<BR>吴广&nbsp; 拿去拿去！（从怀中掷出）它仿佛是个祸患，让它去祸害所有不及欣儿善良的人吧。<BR>卜者&nbsp; （捡起来急揣入怀）然后帮我办一件大事。<BR>吴广&nbsp; 啊，算命的，我的骨相可不是个办大事的人。我只是个歌者，一个痛定不歌的人。<BR>卜者&nbsp; （声调转哀求）帮我办大事。帮天下受难的苍生。<BR>吴广&nbsp; 啊，对了，对了，受难的阴影，如今也笼罩在了欣儿身上！（上前握手）老人家，若是您稍早一点发出这样的要求，我会说咱们志趣相投，心意契合，红颜有欣儿，同道有先生，那真是一个侯王散尽资财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回报。（放手）可是我仇也报了，力也没了，心也灰了，意也烬了，是个失意者，是个杀人犯，是个濒死的流浪人，恐怕我的肉身也象眼界一样模糊了，血液也和眼泪一样酸苦。象我这样百无一用的倾颓之人，于你还有什么用处？可是，拿去吧尽管拿去吧，（指）这是我的胳膊，这是我的眼珠。<BR>卜者&nbsp; 一个废人？我只看见一个因患难而发光的君子。你失去了凭依，赢得了力量；哭尽了泪水，铸成了金刚，从一枚易碎的心脏，变成了碎而无所忌的强梁；从一位谦谦君子，变成了堂堂丈夫。你是无冕的至尊，人间的宝鼎，现在是你发光救世的时候了！<BR>吴广&nbsp; 但我心灰意懒。<BR>卜者&nbsp; 欣儿可以复生，我会带你去见她。<BR>吴广&nbsp; （审视卜者）我希望自己相信你！<BR>卜者&nbsp; 我也希望你相信自己。来——（将吴广牵至中堂神像后，风吹众役满堂翻飞。）<BR>卜者&nbsp; （绕像而出）<BR>灵光呵骤雨，<BR>骤雨呵狐鸣，<BR>狐鸣呵大楚兴，<BR>大楚兴呵享太平——（吴广绕像而出，全身披挂）</P>  <P>众役&nbsp; （忽然起身，围绕吴广舞蹈；甜美的生日歌起）<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祝你永垂不朽，&nbsp;&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祝你忘身奋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祝你有如神助，<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祝你永远孤独。（回原位躺下，环境亦回复原状。而陈涉在跳舞时醒了过来，此时躲在中堂神像边上。）<BR>吴广&nbsp; （惊异地看视自己的衣装）即使我没有力量，我也要心血沸腾，装出很有力量的样子。告诉我要用这假装的力量做些什么，即使是最危险的行当，抛头，沥血，碾碎肋骨，只要保留住瞳孔的一寸光芒，让我可以见到生的欣儿，那就是等量的交换了。<BR>卜者&nbsp; 会给你无限大的瞳孔，大得象死去一样。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否已无所忌惮？<BR>吴广&nbsp; 我愿意牺牲自己以获得安宁；为了这安宁，我的五官愿承受千刀万剐，我的七窍愿拜领腥风毒雾。<BR>卜者&nbsp; 那么，祝贺你如愿了你巨大的命运！——你去行伍之中，找到那个命中注定之人，帮他觉醒，劝他举义。<BR>吴广&nbsp; 是那个叫做陈涉的将要起义？<BR>卜者&nbsp; 啊！<BR>吴广&nbsp; 是那个将尉将被杀死？<BR>卜者&nbsp; 啊！你怎么知道？<BR>吴广&nbsp; 这正合我的心意，我对此也将游刃有余。<BR>卜者&nbsp; 天哪，游刃有余！我相信你，你是我，是年轻时的我，真不想让你冒天下之大韪，叫你去送死。<BR>吴广&nbsp; 那是你神一般的忧郁了；放心，这个名字——“陈涉”，是吗？<BR>卜者&nbsp; 他应该名：胜！<BR>吴广&nbsp; 对！大楚兴，陈胜王啊！好的好的，如你心意，为了举义，我要去唱唱歌了。<BR>卜者&nbsp;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施礼拜辞；旁白）巨大的变革是需要舍命之人的。（转至中堂神像后。钟鸣。）</P>  <P>-----------------<BR>第五场&nbsp; 携&nbsp; 殇</P>  <P>合唱&nbsp; （《勿相忘》）<BR>无相忘，无相忘，无相忘，无相忘。&nbsp;&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nbsp;&nbsp; 风吹青草生，<BR>&nbsp;&nbsp;&nbsp;&nbsp;&nbsp; 风吹夏花香，<BR>&nbsp;&nbsp;&nbsp;&nbsp;&nbsp; 风吹秋叶落，<BR>&nbsp;&nbsp;&nbsp;&nbsp;&nbsp; 风吹冬夜长。<BR>&nbsp;&nbsp;&nbsp;&nbsp;&nbsp; 与汝相依两不忘，<BR>&nbsp;&nbsp;&nbsp;&nbsp;&nbsp; 与汝相依是故乡，<BR>&nbsp;&nbsp;&nbsp;&nbsp;&nbsp; 无相忘，无相忘，<BR>&nbsp;&nbsp;&nbsp;&nbsp;&nbsp; 与汝同风向。<BR>&nbsp;&nbsp;&nbsp;&nbsp;&nbsp; 无相忘，无相忘，<BR>与汝万年长。</P>  <P>［欣儿的魂魄从中堂神像后上。陈涉上，倾耳听——<BR>吴广&nbsp; （若望着欣儿的魂魄）啊，唱歌么，欣儿唱过我的歌儿呢，仿佛是我的灵魂融进她的口腔，充满她的心房，融进她的血液带来欢乐，——如今却被一把利刃扎得冰凉……我的欣儿呢，我的歌儿呢，散落在何方？</P>  <P>&nbsp;［众役亦纷纷起身，作梦游状，散立于吴广周围。<BR>吴广&nbsp; 轻快的歌谣足以撼动沉重的帝国，文字的力量却相当逊色。可是到了严肃的场合，发出怎样的声音就需要细加斟酌。我就站在这里，正象高山一座，向着我起义的兄弟发出连珠炮火。天地啊，我要把你翻转，让死去的遗憾复活成生的欢喜。天地啊，你听着——（奔上高台。）<BR>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可以得到一匹骏马。如果你愿意继续驰骋疆场，这骏马将象征统领的高贵；如果你厌倦了高贵，也可以用这匹骏马在乡间换一头牛、一亩地，和短暂的景仰的目光，一世荣光的回忆；但在今天，我甚至没有骏马可以分给你们，——（背过身去。）<BR>欣儿&nbsp; 正如你们没有骏马可以分给我一样；但我愿在货币支付之前给你们富足，麦田播种之前给你们丰收，美酒酿造之前给你们酣醉，因为我同样可以在骏马的许诺之中给你们高贵！骑上高贵吧，没有骏马总可以奔跑，失去了高贵，奔跑算来却只是奔逃！——（背过身去；吴广转过身来。）<BR>吴广&nbsp; 哈！你是一个没落的贵族，你在骑着高贵奔逃吗？哈！你是一个无辜的平民，始料不及地卷入了这场策划之中的战争；妻子儿女，正在等着你踏入家门，你不是在预备着当面赞成、背后逃掉吗？哈！你只有一只眼睛。这就足够：一只眼睛足以让你死不瞑目！（背过身去；欣儿转过身来。）<BR>欣儿&nbsp; ——争取你们的自由吧！秦国，黑色的秦国，黑得可怕，但那只是一块脏兮兮易燃的油布；当然，引燃黑暗的乃是你们，你们也得死。幸存下来的成为了楚国的将军，永世得到天下的祭奠，顺便把丰盛的残羹冷炙，撒给那无名而共誉的同伴。（背过身去；吴广转过身来。）<BR>吴广&nbsp; ——你们总得死，要么战死，要么不战而死。仇恨我吧，是我预言了你们普遍的命运。所以仇恨我吧，把我的脸撕下，做成一面眩目的旗帜，让我在队伍的前方导引你们更大仇恨的方向……（背过身去；欣儿转过身来。）<BR>欣儿&nbsp; 但是请求你们保留我灵魂的完整，因为它还要和它青梅竹马的情人相会……啊，你们都是有妻子的，有些人已经子孙满堂。那么请你们爱惜自己的颜面，胜于爱惜自己的生命，把盾遮挡在足下的面上，莫要顾忌你饥寒的身躯。因为颜面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可它不但属于你们自己，更是属于你们的心爱的人。（转入中堂神像中；吴广转过身来。）<BR>吴广&nbsp; 当你们知道是在为谁卖命，你们矛的威力就足以轻看你们的盾。让敌人双手举盾吧，我们双手握起矛来！<BR>&nbsp;［众役欢呼。阴雷阵阵。众役仆地睡着。陈涉蹲着咬指头。大幕急落。钟鸣。</P>  <P>-------第二幕-------</P>  <P>&nbsp;</P>  <P>&nbsp;</P>  <P><BR>卜者&nbsp; （掸掸衣尘舞且唱。）花儿红，草儿青；兔儿白，月儿明。天儿高，燕儿灵；柳儿长，女儿听——&nbsp;&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唱一首你莫开口你抚琴弦呢在红楼；你早梳妆呢晚篦头看天清清呵水悠悠。<BR>&nbsp;&nbsp;&nbsp;&nbsp;&nbsp; 西湖瘦，螃蟹肥；对联旧，烟花美；蝴蝶走，情人归；你醉酒，我沉睡——（拉幕。）<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唱一首你莫开口你抚琴弦呢在红楼；你早梳妆呢晚篦头看天清清呵水悠悠。<BR>-----------------<BR>第一场&nbsp; 面&nbsp; 陈</P>  <P>［陈涉及众役自左上。<BR>众役&nbsp; 看天清清呵水悠悠，看天清清呵水悠悠……<BR>陈涉&nbsp; 把他给我抓起来！<BR>众役&nbsp; 是！（将卜者按住。）<BR>卜者&nbsp; 为什么！怎么可以？<BR>陈涉&nbsp; 哼！怎么可以？你昨天晚上，啊？干了什吗！<BR>卜者&nbsp; 我——（挣开，凑近）你不是想当皇帝吗？<BR>陈涉&nbsp; 嗯嗯嗯！（醒悟）太对了！太对了！你昨天晚上说的就是这个！<BR>卜者&nbsp; 是皇帝，皇帝！高高大大的皇帝！（陈涉被催眠般地睁大眼睛，欲惊叫；卜者捂住他的嘴。）</P>  <P>&nbsp;［将尉起身，神情恍惚，踱步将下。<BR>陈涉&nbsp; 大人！他——（卜者复捂住他的嘴。）<BR>将尉&nbsp; 大人，大人，错杀一人……<BR>陈涉&nbsp; 将军！<BR>将尉&nbsp; 啊，年轻人。遍地皆是的年轻人。<BR>陈涉&nbsp; 喂！<BR>将尉&nbsp; 啊！我不怕仇恨，我不怕仇恨；我怕罪有应得，恶有恶报。<BR>陈涉&nbsp; （前追）我有事儿要汇报！这里有一个反动诗人——</P>  <P>&nbsp;［将尉下。<BR>陈涉&nbsp; （以竹竿虚抡向将尉去处。）你这老不死的。<BR>我在这儿说话哪。<BR>你他妈听见了吗。<BR>众役&nbsp; 好啦好啦，干吗这么认真。<BR>是啊是啊，睡得真不太好。<BR>整宿整宿，被风吹来吹去……<BR>陈涉&nbsp; 哼！蝼蚁安知燕雀之志！<BR>阿牛&nbsp; 哈哈，吓了一跳了吧。<BR>卜者&nbsp; 才不是！我的命好，用不着害怕。<BR>阿牛&nbsp; 瞧你刚才那个紧张劲，可不是害怕得要命吗？<BR>卜者&nbsp; 来来来，我给你们讲命。<BR>阿牛&nbsp; 来喽来喽，听疯子血口喷人喽。（众人席地而坐。）<BR>卜者&nbsp; 首先，你总得死去。<BR>&nbsp;［众役迅速地将他按住。<BR>阿牛&nbsp; 这个，我认命。<BR>卜者&nbsp; 然后，你现在活着。<BR>［众役将他放了。<BR>阿牛&nbsp; 对，虽然你在说着一些疯话，可还不至于会跟一个死人说傻话。<BR>卜者&nbsp; 你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吗？<BR>&nbsp;［众役复迅速地将他按住。<BR>阿牛&nbsp; 起码我无法感觉到自己是不存在的。因为即使我感觉到自己不存在，也还是有感觉的。所以你说的话根本就是屁话。<BR>陈涉&nbsp; （站起。）好啦好啦，连将军都不管了，我们还搭理他干吗。跟算命的作对，就是跟命运作对。<BR>［众役复将他放了。<BR>阿牛&nbsp; 命运？<BR>卜者&nbsp; 对喽，就是你所说的命！命！（摸陈胜的胸）跳在这里！（摸陈胜的额头）感觉在这里！流传在这里！（摸陈胜的下身）人的身上写着他的命运啊——（顺势拿过陈涉的竹竿，舞且唱道）<BR>头脑想坏主意，心腹评判是非；<BR>&nbsp;&nbsp;&nbsp;&nbsp;&nbsp; 指纹叫人眩晕，指甲给人铜盔；<BR>&nbsp;&nbsp;&nbsp;&nbsp;&nbsp; 上身逼人讨饭，下身让人受罪；<BR>&nbsp;&nbsp;&nbsp;&nbsp;&nbsp; 锁骨使人顺从，额骨长人富贵。<BR>&nbsp;&nbsp;&nbsp;&nbsp;&nbsp; 人身如此完美，早晚腐臭一堆；<BR>&nbsp;&nbsp;&nbsp;&nbsp;&nbsp; 逼你天天自怜，小便即是眼泪。<BR>陈涉&nbsp; 你到底是谁？<BR>卜者&nbsp; （将竹竿掷于陈涉，作陶醉状）我是神灵手下长驻人间的大使，我是魔鬼肩上掌管图籍的大夫。<BR>阿牛&nbsp; 也就是说，他是个疯子。<BR>陈涉&nbsp; 你多大年纪？<BR>卜者&nbsp; 我多大年纪？我也不清楚；也许比出生还小，因为我活在过去；也许比死亡还老，因为过去也就是未来。<BR>陈涉&nbsp; 我不明白。未来为什么就是过去？<BR>阿牛&nbsp; 也就是说，他是个疯子。<BR>卜者&nbsp; 这原因写在我老师的一本书里，那本书可以通古今之变。<BR>阿牛&nbsp; 疯子，你的老师很了不起吗？<BR>卜者&nbsp; 他的双眼迟钝得不能同时睁开，他的智慧可以左右未来。（阿牛作迟钝状。）可惜他的智慧并不能安定自身，他已经随着坑儒的烟火消失湮灭，只留下那卷心血之作，被我保藏起来；不幸的是，一个小丫头又将它轻易地偷去；我天南地北，追踪到此，收护了那本神圣的书卷，也收验了那小丫头悲惨的结局。——但是你们并不用和担心会那个小丫头一样，承受窃听天机的罪过，因为这里正有一个需要听到这些话的人……（指陈涉。）<BR>阿猫&nbsp; 你说得玄而又玄，我们有些不得门径了。<BR>阿狗&nbsp; 如果这是监牢的门，我们还是安安分分做自己的门外汉好了。<BR>阿牛&nbsp; 放屁放屁。岂不闻“是非之地，有汤有米”……<BR>阿猫&nbsp; 别有汤有米啦，肚子好饿哟……</P>  <P>&nbsp;［吴广披挂，提鱼上，将尉亦跟上。<BR>吴广&nbsp; 我请大家吃鱼。<BR>&nbsp;［众役欢呼，坐地分鱼。<BR>将尉&nbsp; （神经质地）阁下是——？<BR>吴广&nbsp; 我是此地的亭长；在我的地界里，在这个庙宇中，我会护佑你们，只许发生应该发生的事，不许发生不该发生的事。这里出过什么意外吗？<BR>将尉&nbsp; 没有，没有……<BR>&nbsp;［将尉仓皇下。吴广紧赶两步，停下。<BR>吴广&nbsp; “没有”，“没有”：一个，两个”。（指着陈涉）你站起来，走过来。<BR>陈涉&nbsp; 我？（走过来。）<BR>吴广&nbsp; 你是合适的！（迎上去。）<BR>卜者&nbsp; 什么？你在说我吗？（跟着走过来。）<BR>吴广&nbsp; 命定之人，不是么？平日里诚实、正直、闲庭信步的君子，就是战时果敢、铁腕、呼风唤雨的将军！<BR>卜者&nbsp; 现在你说的是他。<BR>陈涉&nbsp; 说的是我？<BR>吴广&nbsp; 对，说的不是你（对卜者），是你（对陈涉）。<BR>卜者&nbsp; 对，是你。不过真的是你吗？我给你免费算上一卦吧！——你叫什么名字？<BR>陈涉&nbsp; 我叫陈涉，陈涉的陈，陈涉的涉……（在卜者的脸上拉笔画）<BR>卜者&nbsp; 哎？你怎么往我脸上写？<BR>陈涉&nbsp; 不写在你的脸上，你如何记得住我？<BR>［卜者与吴广相对大笑，二人在陈涉面前击掌，互换位置。<BR>卜者&nbsp; 那我给你算上一卦吧，不过现在时局又有了变化，你必须付钱给我，因为这是一支上上签！你相信神灵吗？<BR>陈涉&nbsp; 相信。<BR>卜者&nbsp; 那就照实说出你以往的境遇。你还有一个叫做“陈胜”的名字吗？<BR>吴广&nbsp; 你算不出来吗？<BR>卜者&nbsp; 什么？我算不出来？计算未来的人可不屑于算计过去。<BR>吴广&nbsp; 那我帮你算一算吧——<BR>这个少年……是超群的。他巍峨的气势将在他的壮年时代显露无遗，即使是在当下，他的精神就已经卓立于周围的奴隶。——年轻的角色，你应该承担你自以为不能承担的重量，——当然爱情除外。你应该磨练自己的意志，尽管你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和光荣……<BR>卜者&nbsp; （旁白）啊，这样任命，是否有失妥当？可是不管如何，你是没有办法；你要全身而退，保全魂魄……卓绝的作品需要奔突的灵感，完善它却需要格外的严谨；而这次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一个草莽人去完成天下人的想往了。<BR>吴广&nbsp; 我要你当将军，因为你是适合将军之位的。<BR>陈涉&nbsp; 啊……<BR>卜者&nbsp; 啊……（对吴广）你也是适合我的位置的……可是我突然觉得，陈涉与陈胜，并非同一个人……<BR>吴广&nbsp; 你要相信自己高贵如神！<BR>卜者&nbsp; ——可是千万别把自己当人。<BR>吴广&nbsp; 你要认真对待生命！<BR>卜者&nbsp; ——但不用把生命当真。<BR>吴广&nbsp; 你将称雄于九州四海！<BR>卜者&nbsp; ——结局只是个孤家寡人。<BR>吴广&nbsp; 你将在荣耀中不得好死！<BR>卜者&nbsp; ——而万代都将景仰你的精神……你多大了？<BR>陈涉&nbsp; 十七了……<BR>吴广&nbsp; 你是陈涉？<BR>陈涉&nbsp; 陈涉。陈涉的陈……<BR>吴广&nbsp; 那你从此应该名：胜！陈胜的胜！<BR>陈涉&nbsp; 好的，我叫陈胜。我叫陈胜。<BR>众役&nbsp; 这鱼泡上面有字！<BR>是血丝吧。<BR>让识字的人来看看。谁识字啊？<BR>&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个测字的识字吧？<BR>卜者&nbsp; 不，虽然面相比字符还要复杂，可是我只相面，从不测字。不过我知道吴大将军识字，今天早上还看见他高兴地唱歌哩。<BR>吴广&nbsp; （旁白）你的这一句话，若让欣儿听见，一定会气得生转过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 （高声）我不识字。我只会哼哼情歌而已。不过这几个字我天生就认得，每一个天生会呼吸的人，都该认得。<BR>众役&nbsp; 这上面写着什么？<BR>卜者&nbsp; 信不信识字的人可以主宰他们的命运呢？——只需要认得几个字而已！你说这是什么字，这就是什么字。<BR>吴广&nbsp; （至陈涉前）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BR>陈涉&nbsp; 陈涉。<BR>吴广&nbsp; 再告诉你一遍：你应该名：胜！<BR>陈涉&nbsp; 是的是的，我叫陈胜我叫陈胜。<BR>吴广&nbsp; （高声）这上面写着：陈、胜、王！<BR>&nbsp;［众骚动。<BR>陈涉&nbsp; 我虽然不读书，些须还认得几个字；可是这鱼泡上应该写着更深奥的内容吧，因为我一个字也读不出。<BR>吴广&nbsp; （置鱼泡于怀抱）你识字？你识字？真是浪费生命！不过在目前的关头，那真是再好不过。（示书卷于怀抱）拿着这个，去把它背下来。（急下）<BR>&nbsp;［众役者对着陈涉指指点点。<BR>陈涉&nbsp; 你要我干吗？（吴广径下）<BR>陈涉&nbsp; 你要我干吗？（追去）<BR>陈涉&nbsp; （下）你要我干吗！<BR>卜者&nbsp; （于众役者之间穿梭）<BR>&nbsp;&nbsp;&nbsp;&nbsp;&nbsp; 需要当机立断，需要苟延残喘；<BR>需要百折不回，需要峰回路转；<BR>需要一板一眼，需要自然而然；<BR>需要争锋无畏，需要浮云看淡。<BR>&nbsp;［众役均挠头，卜者顾左右，大笑而下。鼓声大作，众役慌乱。钟鸣。舞台暗。<BR>-----------------</P>  <P>第二场&nbsp; 涉&nbsp; 梦<BR>陈涉拿着书卷，卧于庙宇。钟鸣。</P>  <P>陈涉&nbsp; 与其当机立断，不如苟延残喘；与其百折不回，不如峰回路转；<BR>与其一板一眼，不如节节竹竿；与其争锋无畏，不如夜黑梦甜……<BR>我的视力就是疆域……我的视力就是疆域……（眼保健操前奏。陈涉醒）我的视力就是疆域！<BR>——望南边，我看见海了！望东边，我看见仙山！望西边，驮着陆地的乌龟在向我招手；望北边，那是万里长城！<BR>将尉&nbsp; （扮太监腔）皇上！<BR>陈涉&nbsp; 噫！你怎么这种腔调？<BR>将尉&nbsp; 这天下都是太监和宫女啦，我们想冒昧地……<BR>陈涉&nbsp; 嗯？<BR>小尉&nbsp; 唐突地……<BR>陈涉&nbsp; 嗯？<BR>阿猫&nbsp; 红着脸不好意思地……<BR>陈涉&nbsp; 嗯？嗯？<BR>阿狗&nbsp; 诚惶诚恐患得患失地……<BR>陈涉&nbsp; 嗯？嗯？嗯？<BR>将尉&nbsp; 量一量我国的分米！<BR>陈涉&nbsp; 噢，这个啊，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伸脚）<BR>将尉&nbsp; 陛下的脚不妨蜷缩着。（陈涉全身蜷缩。）我是说脚。（陈涉蜷缩脚。）陛下好脚啊。如果您的脚的宽度是始皇帝的十分之一，那么长城就是十万里长城啦！<BR>陈涉&nbsp; （站起，拔剑。）反动！<BR>将尉&nbsp; 啊？<BR>陈涉&nbsp; 反动诗人！<BR>小尉&nbsp; 叔叔！陈王又要杀人啦！<BR>阿牛&nbsp; 很是威风。（起风，众人均站立不稳了。）<BR>陈涉&nbsp; 什么风？<BR>众役&nbsp; 威风！<BR>将尉&nbsp; 陛下！云从龙，风从虎，我来保卫您！（夺过剑。）<BR>阿牛&nbsp; 各诸侯国使节前来进贡！<BR>将尉&nbsp; 站好！站好！（众人两边列队。《百鸟朝凤》乐起。）<BR>役者&nbsp; （拜）齐国使节送来金盔金甲！<BR>陈涉&nbsp; 那个那个……<BR>将尉&nbsp; 王说：纳！<BR>陈涉&nbsp; 对！纳！（旁一役者接过盒子，呈上交陈涉过目。）<BR>役者&nbsp; （拜）韩国使节送来山珍海味！<BR>陈涉&nbsp; 纳！<BR>役者&nbsp; （拜）楚国使节送来奇珍异宝！<BR>陈涉&nbsp; 纳！<BR>役者&nbsp; （拜）赵国使节送来国色天香！（送欣儿上，欣儿列在一旁，观看仪式。）<BR>陈涉&nbsp; 纳！<BR>吴广&nbsp; （身披黑氅上。）燕国使节送来督亢之地图！（乐停。）<BR>陈涉&nbsp; 纳上来！<BR>吴广&nbsp; 陛下，我请求屏退左右。<BR>陈涉&nbsp; 你们都退下，把大幕拉上！<BR>众人&nbsp; 是！（拉幕。宏大的歌叹声。舞台渐暗。）</P>  <P>&nbsp;</P>  <P>-------第三幕-------</P>  <P>&nbsp;</P>  <P><BR>卜者&nbsp; （摇动木铎舞且唱。）从前在燕赵之国 游荡着荆轲，<BR>他的宝剑已锈 他游荡在贫民街口；<BR>秦王杀人 他两耳不闻 太子找到他，<BR>他说 你一定要挺身出手替我报仇！</P>  <P>风萧萧兮易水寒哪，我本清寒衣裳单；<BR>蜂拥去兮王孙还啊，只有壮士不复还——</P>  <P>你多吃肉啊少喝酒啊交朋友啊刀别锈，<BR>你献地图啊心生虎啊投匕首啊扎上柱；<BR>你扎上柱啊投匕首啊心生虎啊献地图，<BR>你刀别锈啊交朋友啊少喝酒啊多走路——</P>  <P>我以生命为赌注，赌你有去无回；<BR>我以轮回为赌注，赌你永垂不朽；<BR>我以不朽为赌注，赌你青山不老；<BR>我以青山为赌注，赌你绿水长流！</P>  <P>&nbsp;［开幕。众役者与吴广午休于庙。将尉循声而上，亦坐于地。<BR>卜者一拍吴广的肩膀，吴广撇头，恰看到将尉。卜者下。</P>  <P>-----------------<BR>第一场&nbsp; 刺&nbsp; 秦</P>  <P><BR>将尉&nbsp; 干吗看着我！<BR>吴广&nbsp; 我在想你少年之时，也许是个活生生的小伙子；现在呢，却成了老咸鱼了。<BR>将尉&nbsp; 哈。<BR>陈涉&nbsp; （独在右堂卧地，此时惊醒）啊！<BR>阿猫&nbsp; 你怎么了？<BR>陈牛&nbsp; 你怎么这种腔调？<BR>陈涉&nbsp; 我还能是什么腔调？<BR>吴广&nbsp; 来来来，听故事。</P>  <P>&nbsp;［陈涉坐在舞台前，面向前方，定神静坐，慢慢又开始幻想起来。<BR>众役&nbsp; 啊哈！我们喜欢故事。<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喜欢听——男、盗、女、娼！<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喜欢听——海、誓、山、盟！<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喜欢听——吹、吹、打、打！<BR>我喜欢听——天、下、太、平！<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喜欢听男盗女娼的海誓山盟！<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喜欢听吹吹打打的天下太平！<BR>吴广&nbsp; 好的，一切愿望都满足……今天我们不谈论州郡的萧条，变法的失策，官吏的轻慢，人生的苦难。我们来谈论美好的事物。据说在沧海之中有那么一种大鱼，它是由天上的大鸟所化。鸟是白鸟，可是一钻到水里，就成了黑色，呼啸之声也成为喑哑的咆哮。它庞大的躯体，向着大地边界的深渊，平稳地推进；在它的口腔里，密密麻麻排布着小鱼虾米的军团。<BR>陈涉&nbsp; 那么……（回头看到将尉，欲言又止。）<BR>将尉&nbsp; 那么照你说来，海是大鱼的帝国。<BR>吴广&nbsp; 不，海是蓝色的，和白鸟的天是一个蓝色；可是天并不是鸟的帝国。<BR>陈涉&nbsp; 那是……（回头看到将尉，欲言又止。）<BR>将尉&nbsp; 那是什么？<BR>吴广&nbsp; 是——天堂。<BR>将尉&nbsp; （面无表情地）荒唐。<BR>吴广&nbsp; 我爱荒唐，因为现在它们都到荒唐里去了。<BR>将尉&nbsp; 什么东西到荒唐里去？<BR>吴广&nbsp; 我们也要去荒唐里找寻。<BR>将尉&nbsp; 找寻什么东西？<BR>吴广&nbsp; 我再讲一个笑话：一个三头六臂的少年，杀掉了大鱼，那浓稠的血，暗得就象群星失坠的天空……<BR>陈涉&nbsp; （回头看到将尉）您怎么啦？<BR>吴广&nbsp; 可是三天之后，血溶于水，那海蓝得可爱，比天蓝色还要蓝。<BR>陈涉&nbsp; 那是什么颜色？<BR>吴广&nbsp; 青出于蓝而毁于蓝。<BR>陈涉&nbsp; 那少年最后怎样？<BR>吴广&nbsp; 青出于蓝而——毁——于蓝。（将尉不安地凝视他）——看这庙外的天有多蓝啊，你们的时辰到了，我们振奋精神，赶往渔阳吧！<BR>将尉&nbsp; （不耐烦地）这件事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完全不必担负这个罪责。<BR>吴广&nbsp; 不，我一定要担负起天下的重任。我们的秦国多么强大，最忠实的魔鬼都在他的麾下；即使联合起阴间的六国，也吹不动世间的一分尘色。可是啊，秦国的将军！为什么我们还不起程？<BR>将尉&nbsp; 疯子，你没看到泥泞的道路吗？<BR>吴广&nbsp; （腾地站起）这个平庸得快要发疯的世道，道路上没有泥泞，到处都崭新平坦。白骨在路面下撑起人的脚掌，使这些苦役犯走起路来格外平稳。给我一支起义的乌合之众，我就可以一夜之间，烧到咸阳。</P>  <P>&nbsp;［将尉起身拔剑。群役起。吴广逼近。全场僵持。乐声激烈，后戛然而止。陈涉唰地打开长卷，发出幻想之中的大笑。将尉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压手令众人坐下，凑近吴广。<BR>将尉&nbsp; 你是不是心怀不平？<BR>吴广&nbsp; 是！<BR>将尉&nbsp; 你没有领教过女人吧？<BR>吴广&nbsp; 没有。<BR>将尉&nbsp; 哈，象你这样的年龄，真应该领教领教，沉醉在温柔乡里。<BR>吴广&nbsp; 我的温柔乡已经是风声鹤唳剑拔弩张。跟随我的女子已经为人所害。<BR>将尉&nbsp; 那你报仇了吗？<BR>吴广&nbsp; 仇也报了一半了。<BR>将尉&nbsp; 哈，那你应该先去报仇，而不是先来充军。<BR>吴广&nbsp; 我正是因为要报仇，所以就来充了军。<BR>将尉&nbsp; 你说什么？有点不大对劲呀。<BR>吴广&nbsp; 哦，我说得不够明白；我是说啊，我因为要报仇，就假装充了军。<BR>将尉&nbsp; 这话我更听不懂了；但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过当面复仇的经历的话，那就和被杀死的女人没有什么分别啦。<BR>吴广&nbsp; 谢谢。这是最好的污蔑。<BR>将尉&nbsp; 好啦，不提你的伤心的事啦。不过我真想问你，你打算怎样报仇？因为我在这方面还算是有一手。<BR>吴广&nbsp; 那你说应该怎么报仇呢？<BR>将尉&nbsp; 对，就是你现在这样的眼睛，现在这样的口气，现在这样的气势，就足以先让人不知所措……（有点害怕地停住）<BR>吴广&nbsp; （别过脸去）然后呢？<BR>将尉&nbsp; 然后和他说话，用一些海上奇谈，牵引他的注意，顺手拔刀一刺，结果他的小命。<BR>吴广&nbsp; 会成功吗？<BR>将尉&nbsp; 我通常这样得手。<BR>吴广&nbsp; 我也是。（探手拨出将尉的剑）<BR>将尉&nbsp; 你到底是谁？<BR>吴广&nbsp; 我也是将军，奉命前来征用你的士兵。<BR>将尉&nbsp; （绝望地）你……可有虎符？<BR>吴广&nbsp; 心如虎胆。<BR>将尉&nbsp; 奉命而来？<BR>吴广&nbsp; 奉我欣儿的生命。<BR>将尉&nbsp; 啊，你就是……将要死去的……天下之王？<BR>吴广&nbsp; 那算命的胡说，就当作海上奇谈吧！<BR>［吴广抛剑于空，将尉忙举手抢剑，吴广从容地拔匕首刺将尉，剑落地。<BR>将尉&nbsp; 你竟与……秦朝……为敌……（仆地，中堂神像轰然倒地。）<BR>吴广&nbsp; 我是，天下，之王。<BR>众役&nbsp; 他倒下了！<BR>我们的主人倒地了！<BR>我们该怎么办？！</P>  <P>-----------------<BR>第二场&nbsp; 揭&nbsp; 竿</P>  <P>吴广&nbsp; （走到卧像之后）背好了吗？<BR>陈涉 （抬头猛醒）看……好了。<BR>吴广&nbsp; 好的，开始吧。<BR>陈涉&nbsp; （登上卧像，放下竹竿，清清嗓子）<BR>众役&nbsp; 有人要说话了！<BR>有人要讲话了！<BR>我们有主宰了！<BR>我们有救啦！<BR>陈涉&nbsp; （开卷，朗读）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可以得到一匹俊(zn)马。（下议论纷纷）如果你愿意继续驰聘疆场，这俊马将象征统领的高贝。<BR>众役&nbsp; 是吗？可以当将军吗？可是俺想回家……<BR>陈涉&nbsp; 如果你厌倦了高贝，也可以用这匹俊马在乡间换一头牛、一亩地，和短暂的景仰的目光。<BR>众役&nbsp; 他在说什么呀。<BR>陈涉&nbsp; 一世光荣的回忆。但在今天，我甚至没有俊马可以分给你们。<BR>众役&nbsp; 什么？没有？那俊马是什么意思？<BR>众役&nbsp; 你说的是什么？我们听不懂。<BR>陈涉&nbsp; 正如你们没有俊马可以分给我一样。但我愿意在货币支付之前给你们富足。麦田播种之前给你们丰收。美酒酿造之前给你们酣醉。<BR>众役&nbsp; 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BR>陈涉&nbsp; 因为我同样可以在俊马的许诺之中给你们高贝。骑上高贝吧。没有骏马总可以奔跑，失去了高贝，奔跑算来。只是奔逃。哈你是一个没落的贝族，你在骑着高贝奔逃吗。哈你是一个无幸的平民，始料不及地卷入了这场策划之中的战争。<BR>众役&nbsp; 啊……真困啊……<BR>陈涉&nbsp; 妻子儿子正在等着你踏入家门，你不是在预备着当面赞成、背后逃掉吗。哈。你只有一只眼睛。这就足够。一只眼睛足以让你死不那什么目。<BR>阿猫&nbsp; （捅捅阿牛）嘿嘿，在说你哪。<BR>阿牛&nbsp; （忿忿地）你以为我们会甘心听从你的指挥么？<BR>众役&nbsp; （懒懒地）我们都是庄稼人，只想种地。<BR>陈涉&nbsp; 争取你们的目由吧。秦国……<BR>众役&nbsp; 秦始皇复活了！！<BR>在哪儿？<BR>&nbsp;［众役齐刷刷跪下；陈涉放下卷册，眼巴巴地望着卧像之后的吴广。<BR>吴广&nbsp; （向天举起拳头，开始双簧地发言，一面从卧像后出来，缓缓绕场，终回到像后；其间渐渐有人抬起头颅和膝盖。）你们不会，但我会甘心指挥你们。你们这群羲皇光照下的愚民呵，你们的耻辱在于心无寸勇，战无不败。你们这群邋遢的、被圣人视同刍狗的汉子，曾是热血赤子的男人！即使我能够成功，我又将分给你们什么呢？你们是不配的！你们在回家的路上本是向着幸福前进：后院还种着《国风》中的草叶，等着你们浇灌；门前还站着你们的妻儿，预备欣赏那夕阳中一生之依靠的丈夫的剪影。你们是她们一生的福祉啊！可是在离幸福最近的当口，再向前跨出一步……可是转瞬之间就落难到了这穷乡僻壤，这渗漏着天地之泪的无名小庙，和幸福没有一点关联的地狱所在，预备天一放晴就去奔赴你们失约的刑期，一腔热血，用来印证那芜王的淫威！倘若我指挥了你们这群没有出息的秦国的子民啊，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在光辉的殿宇面前突然止步、慑于那纸糊的威严，战战兢兢、倒戈相向呢！虽然那时我已经足够光荣，随时都可以含笑九泉。可是你们，会得到什么结局？神给我们眼睛，不是用来欣赏自由的光影的吗？给我们双手，不是赐予了我们争取自由的力量吗？给我们自由的意志，不是用来争取独立人格的吗？可是，你们今天站在我的面前，分明是没有眼睛，没有双手，更没有意志的人形的荒墟……那么我就只是一个滑稽的将军，率领一群愚顽的野火，自戕的命运无法使我失败，而攻占咸阳也无法让你们成为天下的主人……算了吧，我该做的事……穷尽了。（沉寂；吴广厌倦了呼吸和重力，身上的盔甲纷纷坠地，内着素衣裳，躺在高台后，闷然的响声点醒了众役。）<BR>众役&nbsp; 哎呀你不要这么说。<BR>都是我们的错。<BR>阿牛&nbsp; 俗话说得好，拍拍灰土，重做好人嘛。<BR>阿狗&nbsp; 他发疯了。<BR>阿牛&nbsp; 他发起疯来象是两个疯子。等到那一个疯子把这一个掐死，那一个也就完全安宁了。<BR>阿狗&nbsp; 不错。加上你四个疯子。<BR>阿牛&nbsp; “一个疯子”是错误的说法；除我之外，疯子都是成双成对的。两只眼睛凑成一对孤独。<BR>阿狗&nbsp; 是啊，因为左眼看不到右眼，所以你也看不到自己的愚蠢。<BR>阿牛&nbsp; 我的聪明看不到我的愚蠢，可你的愚蠢却嫉妒起了我的聪明。<BR>阿狗&nbsp; 但愿你的聪明不要如此嫉妒我。<BR>阿猫&nbsp; 行了，斗口舌的人早晚会被自己的长舌头勒死。<BR>阿狗&nbsp; 而反王朝的人终会被自己的胆量吓死。兄弟，咱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BR>阿牛&nbsp; 是非之地，有汤有米。咱们还是留下。<BR>阿狗&nbsp; 那你走开，我留下。<BR>阿牛&nbsp; 明明你决定了离开，为什么却要代我留下？<BR>阿狗&nbsp; 嗯，我看，还是别人的决定比较稳妥。<BR>阿牛&nbsp; 嗯！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欲离开。）<BR>众役&nbsp; 有人走了！我们走不走？<BR>有人还留着，我们留不留？<BR>我想被五马分尸，那就可以站在原地，同时奔向四面八方。<BR>一说到死罪难逃，我就格外惊慌！<BR>唉，别说了都别说了，让我抱起头来想一想……<BR>卜者&nbsp; （幕后音）苟富贵——勿相忘——<BR>陈涉&nbsp; （拿起竹竿，尴尬地站在台上，听到卜者的话，急中生智）有财大家发啊！<BR>众役&nbsp; 他笑了！他笑了！<BR>就是嘛，有财大家发！<BR>就是嘛，等于亲人！<BR>是生命的延续！<BR>卜者&nbsp; （幕后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BR>陈涉&nbsp; （双手举着竹竿）蝼蚁聚成山，有种的跟我来！<BR>&nbsp;［陈涉手举竹竿，在前带路。陈涉领唱，大家唱道：<BR>鸿雁断了消息，家园断了大米；不要吞声哭泣，瞧你那点出息。<BR>天空阴转大雨，劳役转成刑期；我们转来转去，好象跑马灯谜。<BR>野蛮我的肉体，鼓起我的勇气；拿起我的簸箕，come on everybody !<BR>叫上我的兄弟，今天开始起义；拿起我的簸箕，扫除这些垃圾！<BR>&nbsp;［阿牛去去，停停，去去，停停，终逃去。众人踏破门槛，一哄而下，独留吴广在卧像之后。曙色开。<BR>吴广&nbsp; 晨安，世界！我却要和你分别。请你画出一些晚霞的色彩，满足我这微小的私愿。从此后日轮高起，等到热腾腾的太阳晒上屁股，你们中的懒惰者也终将醒来。醒来吧！别贪睡，睁开眼睛，这已是光彩分明的世界了！动物被晒得黝黑，植物被熏得翠绿，湖海中浮泛着黑白的鳞甲，山川间不再有兵家必争的险隘。黑白分明而又七彩缤纷的世界啊！我多么怀恋这未来的故土！愿前世的伴侣成了今生的眷属，去岁的谷粮播下今年的种籽，愿明月照满意犹未尽的生息，秦后的世界永无不平和忧虑；孩子们唱着歌谣自由地生长，成年人唱着歌谣自在地劳作，老年人唱着歌谣自然地衰亡。和平世界的人类牛马、飞禽走兽，你们都要象神经病一样甜甜地微笑起来啊！因为在心绪不平者看来，安宁，才是最大的幸福啊……<BR>&nbsp;［舞台暗。钟鸣。幕落。</P>  <P>&nbsp;</P>  <P>-------第四幕-------</P>  <P>&nbsp;</P>  <P><BR>-----------------<BR>第一场&nbsp; 豪&nbsp; 俊</P>  <P>朗诵：<BR>秦王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甿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P>  <P>［鸣钟。开幕。陈涉与吴广之躯同卧于中，众役分列两侧。<BR>众役&nbsp; (唱)伟人是你的把兄弟，可是他，混得比你强，混得比你强，混得比你强强，混得比你强！<BR>陈涉&nbsp; （呓语）真是……世事难料啊……<BR>阿猫&nbsp; 真是世事难料啊，吴先生下落不明。士卒中还没有逃兵，将帅却已经逃去一半了！<BR>陈涉&nbsp; （呓语）真是……世事难料啊……<BR>阿狗&nbsp; 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我这样的黔首，也能穿上这样的衣冠。<BR>阿牛&nbsp; 是啊，你这衣冠的黔首。<BR>阿猫&nbsp; 嘿！这不是——阿牛吗？<BR>阿牛&nbsp; 哈，亏你还认得出我，老兄弟！咱们可是起义的元老了。<BR>阿狗&nbsp; 呸。倒不如说你是逃兵的元老。<BR>阿牛&nbsp; 按照你的意思，当初我离开了一些时候，现在同样按着你的意思，我又回来啦。<BR>阿狗&nbsp; 我现在的意思是让你滚开。<BR>阿牛&nbsp; 你说什么？？你不是我的亲人么？<BR>阿狗&nbsp; （嘴型：g、u、n。）<BR>阿猫&nbsp;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陈胜大王可要御驾亲临了，你还不快滚？！<BR>&nbsp;［陈涉慢条斯理地起身，众役为之穿锦衣。<BR>众役&nbsp; 大王到——<BR>阿牛&nbsp; 说陈涉陈涉就到。——闪开！陈涉！喂！——让我进去！我是陈涉的老乡，当年我们一块儿起兵来着。<BR>陈涉&nbsp; 这不是——独眼阿牛吗？<BR>阿牛&nbsp; 大王英明！<BR>陈涉&nbsp; （和蔼地）叫他过来。<BR>阿牛&nbsp; 大王英明！<BR>陈涉&nbsp; （亲密地握手；突然迟疑停下）吃了吗？<BR>阿牛&nbsp; （释然，继续握手）是啊是啊！陈老弟（拍拍陈涉肩膀），你高了（向上夸张地挥手臂），瘦了（拍拍陈涉面颊），个子矬了（拍拍陈涉盔帽），脸也富态了（捏捏陈涉的脸），手背也擦上油膏了！（弯腰滑稽地看陈涉的手）哎哟哎哟，真象个大人物，好家伙！（左右夸张地摇动陈涉）<BR>阿猫&nbsp; （在旁提醒）伟人是你的把兄弟。<BR>阿狗&nbsp; （在旁提醒）可是他。<BR>阿猫&nbsp; （在旁提醒）混得比你强。<BR>阿狗&nbsp; （在旁提醒）混得比你强。<BR>阿猫&nbsp; （在旁提醒）混得比你强强。<BR>陈涉&nbsp; （在摇动中顾盼众人，将盔帽压低）来人——<BR>阿狗&nbsp; 在。<BR>陈涉&nbsp; 给他洗澡。<BR>阿牛&nbsp; 谢！<BR>陈涉&nbsp; 赐他羹饭。<BR>阿牛&nbsp; 谢！<BR>陈涉&nbsp; 叫他滚蛋。<BR>阿牛&nbsp; 谢！——你说什么？<BR>阿猫&nbsp; 大王说再迟一步将你斩。<BR>阿牛&nbsp; 不，大王说还有鸡蛋。你们一定是听错了，没有“斩首”这两个字。没有没有。<BR>陈涉&nbsp; 将他斩首。<BR>阿牛&nbsp; 没有没有，陈涉一定是说错了！</P>  <P>&nbsp;［众役架起阿牛上身；慢动作：陈涉拿起竹竿，横劈其肚，阿牛收腹屈身欲倒地，被众人扶住，四肢僵直，架过头顶。<BR>阿牛&nbsp; 你以前不是说过：有财大家发啊。<BR>众役&nbsp; (唱)伟人是你的把兄弟，可是他，混得比你强，混得比你强，混得比你强强，混得比你强！（架阿牛下）</P>  <P>&nbsp;［陈涉紧张地踱来踱去。见无人在场，用竹竿打倒右堂神像，轰鸣声奇响无比。陈涉掷下竹竿，心虚而急下。迎面将尉上，胸上仍插着剑。众役尾随之。</P>  <P>将尉&nbsp; 什么声音！——啊！年轻人！<BR>陈涉&nbsp; 啊！你不是已经死去——<BR>将尉&nbsp; 我当然记得我的被害，也当然记得谁杀了我！</P>  <P>&nbsp;［将尉逼近陈涉，陈涉下，将尉遇素衣欣儿。欣儿缓步进，将尉步步退。众役尾随欣儿。<BR>欣儿&nbsp; 会的，会的，春寒连着冬寒，狂风吹去积雪，微风萌发嫩草；<BR>会的，会的，美好的日子有阳光普照，我和我的爱人，终将在晴朗的天底下相对而笑。<BR>杀人者，随你忏不忏悔，看你耀武扬威，<BR>——会的，会的，我们是安详的死囚犯；既然阴间和阳间相反，那么美好的结局，都会在阴间应验……<BR>&nbsp;<BR>［——将尉终下场。众役停在场中。欣儿俯在吴广躯前。<BR>众役&nbsp; （合唱。忧伤地。）<BR>鸿雁断了消息，家园断了大米；不要吞声哭泣，瞧你那点出息。<BR>天空阴转大雨，劳役转成刑期；我们转来转去，好象跑马灯谜。<BR>野蛮我的肉体，鼓起我的勇气；拿起我的簸箕，come on everybody.<BR>叫上我的兄弟，今天开始起义；拿起我的簸箕，扫除这些垃圾！（舞台暗。）</P>  <P>-----------------<BR>第二场&nbsp; 冥&nbsp; 间</P>  <P>吴广独坐在堆叠的三座神像上，望向台后。</P>  <P>合唱&nbsp; （《随风去》）<BR>风，你何时会疲惫，你永远吹拂着青葱的事物；<BR>&nbsp;&nbsp;&nbsp;&nbsp;&nbsp; 雨，你如何停止泪水，望一眼云下的大地，你就会欣慰。<BR>我独在这里，遗世而独立；我不在这里，我愿飘然高举。<BR>我独在这里，顶天而立地；我不在这里，我愿随风去。（下。钟鸣。）</P>  <P>吴广&nbsp; 燃烬了！我的热情和生命。死就是这样吗？这样辽阔，这样静谧……<BR>（侧耳）这是什么声音，讨厌的耳鸣吗？<BR>（摇头）刚死不久，我这个我，新鲜而虚弱。<BR>（抬头）沉醉东风的树叶，终于被清朗的西风唤醒，高高兴兴地化到地表以下清澈的河水里去，只留下清脆的外壳，让不解风情的人们去凭吊叹息。那灿烂的晚霞本是复活的颜色，漆黑的夜晚是孩子的嫩手蒙上世人的眼睛，你却偏要给它们添上死亡的含义，仿佛白昼和夜晚真能分割人的心绪似的。去，荒诞不经的逻辑！我宁愿象醉鬼一样，横倒在沉闷芬芳的怀里……（卧下）<BR>众役&nbsp; 冲啊……杀啊……（众役追来，追去，上场，下场，反复四次。第四次秦兵未追过来。复两军交锋。两方的先锋者双双认出，丢下小刀，执手相看。余人亦两两相认。<BR>阿猫&nbsp; 你也来了。<BR>阿狗&nbsp; 你也来了。<BR>阿牛&nbsp; 你也来了。<BR>陈涉&nbsp; （手持竹竿断后的双截棍）你也来了。<BR>小尉&nbsp; （欲执欣儿之手）你也来了？没想到我们一善一恶，竟在这阴间会合了。<BR>欣儿&nbsp; 你，害死我的人吗？<BR>小尉&nbsp; 我……<BR>欣儿&nbsp; 原先是要你偿命的；不过你既然命也没了，那也就无物可偿。<BR>小尉&nbsp; （投机地）我……我有一颗死了的心，我死乞白赖地爱着您……<BR>欣儿&nbsp; 不多说了，我急着去应付我的轮回，再见了，大少。<BR>小尉&nbsp; （追上前）我爱您……<BR>欣儿&nbsp; （复回）少不得要踹你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右奔，望到吴广）愿你象风一样，停止了也不会腐朽；愿你象云一样，消失了也不是干涸；愿你象海一样，再大也不会迷失自己；愿你象一颗露珠，再小也拥有苍穹。（深鞠一躬，迈过门槛下）<BR>小尉&nbsp; 唉……<BR>陈涉&nbsp; 你的叹息真是绵长。<BR>小尉&nbsp; 你的声音真是熟悉……（吴广起身）<BR>陈涉&nbsp; 唉，我在生的乱世里很是枭雄，可惜被一个人害惨了。<BR>阿牛&nbsp; 我与你同病相怜呀……唉……曾经俺也是一代枭雄……<BR>小尉&nbsp; （向陈涉）谁？被谁害惨了？又是一个女人吗？<BR>吴广&nbsp; 你说的是吴广吗？<BR>陈涉&nbsp; 切，吴广算什么！我说的是陈胜，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BR>小尉&nbsp; 哼！见到他我就杀了他！现在我的胸口还痛哩，娘子又把脚尖点在了我的伤口上。<BR>陈涉&nbsp; （小心翼翼地）话又说回来，你不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汉子吗？<BR>小尉&nbsp; 哼！逼我天天吃空气！逼我天天看黑暗！哼！<BR>陈涉&nbsp; 话又说回来，你不觉得他也有英雄的气概，稍微怀念他一下，总也不为过吧。<BR>小尉&nbsp; 哼！一切违背我的君子都是伪君子，世界上只有我跟敬爱的叔叔是彪炳千秋的烈士！<BR>陈涉&nbsp; 话又说回来，陈胜总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BR>阿猫&nbsp; 你这么向着陈胜，是陈胜的什么什么人吗？<BR>阿狗&nbsp; 你本人不就是陈胜吗？<BR>陈涉&nbsp; （不好意思）其实……<BR>阿猫&nbsp; 喂！说嘛。<BR>小尉&nbsp; 说嘛。大家都想听。<BR>阿牛&nbsp; 告诉我们，啊，我们都很仰慕你。<BR>陈涉&nbsp; （忍不住）其实……我就是陈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双截棍得意地旋转着。）<BR>小尉&nbsp; （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子，戳进陈涉的肚子，可是刀子是纸做的，一触即折。小尉复拾一柄，复捅，复折，如是者三，坐在地上，沮丧不已。陈涉呆站着，不敢则声，双截棍越转越慢。小尉丢下刀子）人都死了，报仇又有什么意思。早知道应该趁你活着的时候杀掉你。<BR>阿牛&nbsp; 不过在我们局外人看来，这倒真的是别开生面。如果他是血肉之躯，我们倒免不了要赔进一些心惊肉跳啦。<BR>众役&nbsp; 啊哈哈哈哈。<BR>吴广&nbsp; 你们既然是鬼，何必再有人的心思。须知人死之后若还有知觉，那就不该说丧气的话，在阳间被权贵操纵的军人，会失去为之而战的荣誉；壮士，武夫，会变成没有怒火的鬼魅；所有黯然失色的，同时也都一清二楚。可是你们看得还不够分明吗？（拍拍手）大家不要没劲地杵在那里啊，好象一些虚幻的墓碑一样。<BR>阿猫&nbsp; 是啊是啊，谈谈自己的感受吧。从你开始。（将刀片的前锋揉成纸团，当作话筒递过去）<BR>阿狗&nbsp; 嗯……我认为真实的历史剧才能打动人。<BR>阿牛&nbsp; 我认为虚构的传奇剧也能哗众取宠。<BR>阿狗&nbsp; 我认为“哗众取宠”这样的词汇，只有在你这样的反面人物嘴里才是褒义词。<BR>阿牛&nbsp; 我原谅你；因为我认为戏剧失去喧哗，就不能带来思考。<BR>陈涉&nbsp; 可你不觉得在台上做两个半小时的思考状很无聊吗？我一直郁闷的一点，是我这个主角根本就不出戏，根本就不出戏！<BR>阿猫&nbsp; 我认为你并不是主角。你的名字放在题目上，不过是一个反讽。<BR>小尉&nbsp; 可我呢，历史上压根儿就不存在我这个人物！当初导演和编剧拉我来排戏，说好了跟女主角有一段激情三角恋爱的，没想到那丫头只是踢了我一脚，真他妈够激情的！唉，离开了叔叔，我就轻飘飘无所适从。<BR>阿猫&nbsp; 现在轻飘飘的不是很好吗？<BR>阿狗&nbsp; 是啊，不是生得轻如鸿毛，死得一板一眼吗？<BR>吴广&nbsp; 是啊，大家高兴起来，手拉手，唱一支歌吧。<BR>陈涉&nbsp; 好呀！（和小尉拉起手。）<BR>小尉&nbsp; 唱一支什么样的歌呢？<BR>吴广&nbsp; 唱一支欢乐的歌吧。这里阴沉沉的，怪闷的。<BR>阿猫&nbsp; 好啊好啊！这是我活了几辈子也没听到过的好建议呢！——那么咱们唱一支什么歌呢？<BR>阿牛&nbsp; 有没有欢乐的歌？<BR>阿狗&nbsp; 这里阴沉沉的。怪闷的。<BR>小尉&nbsp; 有没有欢乐的歌？<BR>众役&nbsp; 有没有欢乐的歌？<BR>陈涉&nbsp; 怪闷的。（放下双截棍，蹲身哭起来）</P>  <P>&nbsp;［卜者上，掸掸衣尘舞且唱。<BR>卜者&nbsp; 仇人抓破脸，转眼化骷髅；<BR>深恩发咒誓，倏忽却白头。<BR>可笑不自量，浮云捉北斗。<BR>哪如我逍遥反覆在阴阳，<BR>身轻如烟柳。</P>  <P>&nbsp;［众人聚上来。吴广在旁坐下。<BR>卜者&nbsp; 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阴魂都可以得到一次来生。如果你厌倦了来生，也可以在这里继续飘来荡去；如果你们厌倦了这里，也可以跨到阳间去晒晒太阳；不过在跨过这个门槛之前，每个人给我先来一首诗朗诵。<BR>众役&nbsp; 这是一段熟悉的话。<BR>听起来耳熟。<BR>想起来脸红。<BR>不由得脖子粗。<BR>不过嘛不过嘛，别来这一套！&nbsp;&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nbsp;&nbsp; 是啊是啊，我都快听出茧子啦！<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只知道宋国，不知道诗朗诵！<BR>&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也知道楚国，但是我不清楚！<BR>卜者&nbsp; 厌倦了是吧？诗朗诵排队不喜欢拉倒。<BR>众役&nbsp; 别呀别呀，我们来我们来。</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将尉穿台，越槛，径下。众役行注目礼。<BR>众役&nbsp; 他怎么可以？<BR>&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世界不公平！<BR>我要哭啦！<BR>卜者&nbsp; 因为他不是人。吴广先生，您也过去吧。<BR>吴广&nbsp; 好的。（下。）<BR>陈涉&nbsp; 自然是我先来。<BR>众役&nbsp; 为什么为什么？<BR>陈涉&nbsp; （粗声地）I have a dream！——（吴侬软语，快速地）从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就爱上了你！你的睫毛比你的头发短比你的指甲长所以我爱上了你！我爱你并不只是因为你眼球唰啦、唰啦，如此漂亮，更是因为你眼神噼啪，噼啪，如此诡异。我的爱并不是凡夫俗子的爱情因为我动了第八种情第七种欲七上八下七上八下——最后最后最后呀呀呸呸我要说的是,钱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众欢呼）<BR>卜者&nbsp; 大王，你也下去吧！（陈涉下。）下面轮到你们啦，谁也逃不过生死劫。<BR>小尉&nbsp; 那我先来吧，我去追我的叔叔。（众人坐下，木鱼节奏起）<BR>你是一个诗人，他是一个作家；你是我的灵魂，我是你的马甲。<BR>他对你有想法，你对他有看法；我拿你没办法，哪里还有王法？<BR>你是一个笑话，我是一个傻瓜；给我一根黄连，我们一口吞下。<BR>众役&nbsp; 你是一个笑话，我是一个傻瓜；分我一根黄连，吃吧吃吧哑巴！<BR>卜者&nbsp; 合格，下去吧。<BR>众役&nbsp; 哎！（均欲下。小尉下，众役被卜者拦住。）<BR>卜者&nbsp; 你们的呢？<BR>众役&nbsp; 我们想蒙混过去。<BR>卜者&nbsp; 不行！<BR>众役&nbsp; 只求踏进半条腿！<BR>卜者&nbsp; 不行！<BR>众役&nbsp; 分给我们一羹醉！<BR>卜者&nbsp; 不行不行！<BR>众役&nbsp; 我们来了马上走！<BR>卜者&nbsp; 不行！<BR>众役&nbsp; 我们死了不用碑！<BR>卜者&nbsp; （慈祥地）连起来呢？<BR>众役&nbsp; 那我们连起来说——<BR>只求踏进半条腿！分给我们一羹醉！我们来了马上走！我们死了不用碑！<BR>卜者&nbsp; 这倒象那么回事儿。——好的好的！你们这样的大有人在，再多一点也不算什么！<BR>（驱之下场，盘膝坐地。）你死了，化成土，土被树木吸收，开出花朵，花朵散发着你幽魂的芳香，所以当你死去，你可以比死，走得更远。<BR>（起身）而她把花朵怀抱在胸，你的颜色，灼热而赤诚；你死了，散为土灰；既而生成她胸前的玫瑰；她可以嗅到你幽魂的芳香，你和她的心，也贴得更近呢。<BR>-----------------</P>  <P>第三场&nbsp; 汉&nbsp; 宫<BR>三神像倾。史迁——与欣儿同貌，衣白，坐读《过秦论》。<BR>钟鸣。</P>  <P>史迁&nbsp;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堕，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何也？<BR>卜者&nbsp; （幕后）你去问陈涉吧！<BR>史迁&nbsp; 什么声音？来人。——来人！<BR>将尉&nbsp; 在——<BR>史迁&nbsp;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BR>小尉&nbsp; （带吴广急上，跪地）在！<BR>史迁&nbsp; 这个人是谁？<BR>将尉&nbsp; 是个可疑的刺客。<BR>史迁&nbsp; 是外面高声喧哗的那个？<BR>小尉&nbsp; 那是另一个，是在外头接应的！<BR>史迁&nbsp; 把他也捉将过来。<BR>将尉&nbsp; 是。——去把他捉来！<BR>小尉&nbsp; 是！（急下。）<BR>史迁&nbsp; 你是刺客？真新鲜哪。我是太微小的一个人，被一些下人软禁起来，行刺我有什么益处？——你知道我是谁么？<BR>吴广&nbsp; （轻声）欣儿？<BR>将尉&nbsp; 司马大人，他是个神经错乱的人。<BR>史迁&nbsp; 他是个神经错乱的人你还把他带上来耽误我写史书的工夫知道罪过吗。<BR>将尉&nbsp; 本将知罪。<BR>史迁&nbsp; 把他赶出去。<BR>将尉&nbsp; 走！<BR>吴广&nbsp; 欣儿，真的是你？（逼近）<BR>史迁&nbsp; 你先下去——不，别忘了正事儿，把这个宫殿的神像修补起来。<BR>将尉&nbsp; 遵命。（下。）<BR>吴广&nbsp; 欣儿。（笑起来，迎上。）<BR>史迁&nbsp; （起身，缓缓后退）不，我姓司马。请叫我史家司马，或叫我太史公牛马走，叫我司马迁，都是可以的。<BR>吴广&nbsp; （立住）你在自己众多的名字里忘记了简洁的称呼？——你怎么穿着男人的衣裳？<BR>史迁&nbsp; 唉，这不是男人的衣裳，当然也不是女人的。足下从何而来？<BR>吴广&nbsp; 我……我好象已经死去了……<BR>史迁&nbsp; 足下看起来倒好象刚刚复活……你为什么，如此面熟？<BR>吴广&nbsp; 你仔细看看？&nbsp;<BR>史迁&nbsp; （仔细看了看）我不认得。<BR>吴广&nbsp; 真的不认得了？<BR>史迁&nbsp; 从来没见过，当然不认得。<BR>吴广&nbsp; 啊，在这昏天黑地、生死不明的时辰，我最亲近的人又让我肝肠寸断！<BR>史迁&nbsp; 我——我并没有拿着刀子。<BR>吴广&nbsp; 可是刀子本身还要拿着刀子吗？原谅我这唐突的比喻吧！因为洁白，明亮，坚贞，精致，用来形容刀子，用来形容欣儿，可一向都是至为贴切的。<BR>史迁&nbsp; 贴切？那就贴着你的皮肤切下去吧！我可没有这种意思。足下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某些举止，把文雅当作了亲昵。<BR>吴广&nbsp; 难道你不记得了？<BR>史迁&nbsp; 记得什么？<BR>吴广&nbsp; 你变了心了？<BR>史迁&nbsp; 我确实改变了不少。<BR>吴广&nbsp; 你这样冷血吗？<BR>史迁&nbsp; 这是司马史家的传统。<BR>吴广&nbsp; 难道你没有情欲吗！<BR>史迁&nbsp; 啊！住嘴！滚出去！（指剑在喉。）<BR>吴广&nbsp; 我不相信！欣儿，把我从梦里刺醒吧，我不要这样的团圆梦！<BR>史迁&nbsp; 咦，你很奇怪。你为什么如此面熟？<BR>吴广&nbsp; 你记得了？仔细看看！<BR>史迁&nbsp; 哦，我记得了——你就是给我施宫刑的那个！（复举剑。）<BR>吴广&nbsp; 错！我是给秦国施宫刑的那个。我是吴广啊，你称我为阿哥，我称你为阿妹，我是你的情人哪，你真的忘记了？<BR>史迁 （收剑。）吴广！吴广？吴广可是我的史书中的人物。我一定是贪于写作昏了头脑。（跌坐案前）尧舜也出来了吗？那一段历史不甚了然。<BR>吴广&nbsp; 啊，我渐渐地明白了，这是来世了，你是来世的你，我是隔世的我，我很……高兴，虽然不是卖肉的，却是我所向往的手持刀笔之人。那我就……告辞了罢。（欲下。）<BR>史迁&nbsp; 慢着，你真的是……吴……广？<BR>吴广&nbsp; 你记得了？<BR>史迁&nbsp; 我记得了？不，我忘记了好些呢……我忘记了我的荣辱，忘记了我的尊严，疏离了我昔日的至交好友，被皇上放逐到这个破败寥落的无名小庙，被无知的军官看管起来，完成写作大史书的壮举。它是我的奇珍异宝，秘不示人；我还需要记得什么？难道在这哑谜一般的写作里，也有我这个出题人所不知道的秘密？<BR>吴广&nbsp; 的确有一个微不足道的秘密，关乎两个微不足道的红颜佳侣，藏在这微不足道的破败的古庙。司马大人，陈涉起义，距今已经多少年了？<BR>史迁&nbsp; 一百，一十，八年。<BR>吴广&nbsp; 一百一十八年？我的到来太不真实；一百一十八年，你的梦已经阉割破灭；一百一十八年，我的心已经枯槁腐朽；一百一十八年，你的回忆被历史占满座席；一百一十八年，我长成了一株无花无果的老树。无数道光使我昂扬，无数阵雨使我低偃；只有寂寞的春风和秋风，年年吹黄了我，年年吹绿了我……<BR>史迁&nbsp; 啊，我有一种感觉。<BR>吴广&nbsp; 什么？<BR>史迁&nbsp; 你象是春天的风，你象是秋天的风，我们曾唱歌跳舞，以此谋生……<BR>吴广&nbsp; 司马……欣儿？<BR>史迁&nbsp; 陈涉他……<BR>吴广&nbsp; 他应当名：胜。<BR>史迁&nbsp; 陈胜。<BR>吴广&nbsp; 陈胜，世家……<BR>史迁&nbsp; （抱住吴广的头颅）世家，你才是世家，吴广世家！<BR>吴广&nbsp; （抱住欣儿的头颅）不，我是吴广，你是欣儿，这只是个——神话。<BR>史迁&nbsp; 你是——吴广，我是——欣儿。<BR>吴广&nbsp; 对，我是吴广，你是欣儿，这是神话，这是秘密。<BR>史迁&nbsp; 藏之名山，天地不知。史记会依然放在那里，就让神话般的往事，和我们一起随风而去。<BR>吴广&nbsp; 再好不过，再好不过。（解下黑衣，覆在史迁身上。）我们去子虚乌有之乡，寂寥伤怀之地。</P>  <P>（温和的乐声起；众役者、陈涉及二将尉上，二尉手持剑，指挥众役者更换左神像的头颈，陈涉手持竹竿，指挥众役者更换右神像的头颈，双方复互相拨掉神像的头颈，无声，作争吵状。乐声渐渐铿锵。）</P>  <P>合唱&nbsp; （《嘉年华》）<BR>（独唱）天空下了一阵黄昏雨 正流霞<BR>有你共我度这阴晴 无惧怕<BR>我愿这样牵着你的手 不说话<BR>现在是我剩下的最好 的年华</P>  <P>（合唱）愿与你共度我这一生 嘉年华<BR>莫管谁败谁胜谁天下 谁世家<BR>我歌我醉我有我自由 春与秋<BR>你笑你飞你牵我的手 冬和夏</P>  <P>多么欢喜牵着你的手 不说话<BR>多么欢喜共度这一生 嘉年华<BR>从此不再理会这争斗 剑入匣<BR>多么欢喜和你这一生 嘉年华<BR>&nbsp;［幕落。</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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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42:4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42:44+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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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幸福，到六为止？》--话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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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在故事发生的这个社会中，所有事物都“到六为止”。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里，任何第七件同样的事物都是存在却不被感知的。</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主人公“无名”便是存在于一个幸福的六口之家，却不被人察觉的第七个人。故事讲述了她的经历来启迪人们的心灵。</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饶有趣味的是，当舞台剧看似结束，剧组人员纷纷下台时，竟又忽略了一个人……</FONT></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FONT></SPAN></B>&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幸福，到六为止？</FONT></SPAN></B></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话外音：『听说乌鸦很聪明，可以数到六——也就是说，在只到六为止的世界里，住着第七个人的家庭，这种悲剧不断上演着——但是，也有那么些家庭改变了这种悲剧。』<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灯亮）</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第一场</FONT></SPAN></B></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某个晚上，一个幸福的家庭在餐桌边，正准备着为姐姐过生日。父亲在餐桌旁的主位上坐着看报纸，女儿挽着爸爸。一边，三个孩子正在跳牛皮筋，哥哥不耐烦地绑着绳子。温柔的母亲端着蛋糕从厨房中走出来。只有无名在墙角边蹲着，与温馨的家庭产生了明显的对比。』</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母亲：大家过来，吃蛋糕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四个孩子：好——！</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于是四个孩子迫不及待地聚到了餐桌边，依次坐好。哥哥不经意地将脚放在了凳子上，这一举动被正在分盘子的妈妈看见了，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脚。』</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默念着）：拜托…拜托……今天一定…一定要有我的位置。</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但当他睁开眼时，看到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情景，六人的餐桌上没有他的位置，奇迹没有发生……』</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哥哥伸出手去偷吃蛋糕，又被妈妈打了回来。』</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母亲：嗯！今天是我们大女儿（看爸爸）你们（手指一圈）的大姐姐的生日，在吃蛋糕前，大家应该怎么样啊？</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孩子们互看了看）祝姐姐，生日快乐！耶～</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孩子：姐姐，这是我的礼物；还有我的；我的！</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姐姐：谢谢，谢谢。</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哥哥：（不情愿地走过去，将礼物示意了一下）</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姐姐：哇！谢谢！（抱，亲）</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哥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擦脸）</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孩子：姐姐，姐姐，许个愿！</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姐姐：嗯</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我希望，我们一家６个人，永远幸福！</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大家鼓掌）</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于是家人开始用餐（玩），只有无名愣愣地站着』</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无名：永远幸福</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唉。（顿）我是无名，不是我真的叫这个名字，而是，而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我生活在这个“幸福”的家庭中，可自从我出生到现在，却从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微笑，一个拥抱。也似乎没人听得见我说话。我病的时候不会有人给我递一块热毛巾；我过生日的时候，不会有人送我一份礼物。我就像空气</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不！连空气都不是！连尘埃也比不上</SPAN><SPAN lang=EN-US>……</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走近爸爸和哥哥』无名：爸爸又在和哥哥聊天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呢？</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再走近姐姐们』无名：姐姐们在玩游戏，我也好想加入她们，可是……</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收拾玩盘子的妈妈来唤孩子们睡觉去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母亲：好了，大家该睡觉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四个孩子：妈妈，晚安。</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母亲：晚安。</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迎上前去，正打算和母亲道晚安，可是母亲却看都没看到似的，起身和父亲回房了。无名只有默然地蹲在墙边，用手搓着犯冷的身体。』</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我在这个家里，是不是…不应该存在呢？要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没错吧？……不过，说不定明天早上…爸爸和妈妈…都会笑着和我说‘早安’的……</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就这么说着，无名睡着了。』（灯光暗下，鸟叫）</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灯光又亮）『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妈妈为每个人准备了便当，当阳光将无名从梦中拉回时，她看到的是６个便当』</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哥哥一边刷牙一边去拿，被妈妈一敲，他“哼”了一声，拿着便当转身走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会有我的食物吗？（去拿食物，却被无意地收走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爸爸：我的那份呢？</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妈妈：（对爸爸）这是啊（转一圈）我的！</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就在无名失望离开时，被正准备出去的三姐妹撞倒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啊！</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父亲听见了无名撞到桌椅的声音。』</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父亲：咦？什么声音？有谁跌倒了吗？</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父亲走到窗边看见四个孩子都好好的，就继续穿衣服。妈妈也开始帮爸爸打领带。无名由于头撞到了墙，额头开始流血了，她十分慌张。』</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爸爸！怎么办？我流血了。爸爸！妈妈！我流血了。妈妈！……</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父亲的无视让无名十分伤心。无名跪在父亲边上，拉着父亲的手腕，渴望父亲能瞧上他一眼。可是父亲还是没看他一眼。』</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爸爸？！妈妈？！难道你们不要了我吗？！我只要你们看我一眼……</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无名：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为什么</SPAN><SPAN lang=EN-US>……</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于是无名退下。父亲与母亲也退下了。』（灯光暗下）</FONT></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第二场</FONT></SPAN></B></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灯光亮起）『离开了那个家的无名走在路上，时不时地往回望。』</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外面的世界很广阔，虽然有点可怕，但是，至少没有了疏离感。这样我的心情也比较能平静一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我的影子……我真的存在啊！但是爸爸和妈妈…就像完全看不到我一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世界的，又会怎样的离开呢？这也许是个梦。『摸了下额头。』好痛……痛得那么真实…我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来到一个家的门口，从窗户往里望，看到一个美满的家庭。』</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无名：这里有户人家，我进去看看。</SPAN><SPAN lang=EN-US> </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突然，他发现这个家中的一个女孩和她一样』</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那个女孩…</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来！和我一起走！我能看见你。『女孩注意到了他。』</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我—我？你看得到我？真的吗？</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将手伸了出来，和无名的手拉在了一起』（灯光暗下）</FONT></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第三场</FONT></SPAN></B></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灯光亮起）『于是，女孩跟着无名离开了那个家族。在路上，女孩突然跌倒了。原来女孩脚上都是伤。』</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她打自己得的腿。）</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只有疼的感觉才能证明我是真的存在。这也许是个梦，也许永远不会醒。</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不！会的会的！就算是梦，但我们会醒来！</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你能了解我的痛苦吗？！</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当然……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两人抱住』</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我真想快点变成大人，不再让任何孩子陷入这样的痛苦。不如，我们创造一个自己的家吧，一个没有人会被忽略的温暖的家。嗯！（抱）</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雨，第一个家庭走过，夫妻幸福的依偎，孩子们跟上，哥哥一个赶不上；第二个家庭爸妈分别牵着两个孩子跑过（灯光暗下）</FONT></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第四场</FONT></SPAN></B></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灯光亮起）『一个阳光的早晨，已成为修女的无名、女孩正准备着碗筷。』</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孩子们呢？</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女孩：在外面玩呢。</SPAN><SPAN lang=EN-US> </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走到桌边。』</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日子过得真快……还记得那时我们刚遇到吗？</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当然了。你瞧，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女孩：我去叫孩子们来吃饭。</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恩。『说完转身去厨房拿另外的菜，突然无名被绊了一下。她回过头看地上。』</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咦？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人绊了我一下……有人吗？是谁……有人吗？……</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她慢慢蹲下去，伸手去寻找，瞬间，无名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尽管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她似乎知道了什么。』</FONT></SPAN></P>  <P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 size=3>无名：……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灯暗）</FONT></SPAN></P>  <P color=#008080><FONT size=3><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SPAN lang=EN-US>&nbsp;</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隶书">话外音：『舞台落幕了，可故事却一直继续着，她、他、它。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走过，路过，却错过</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隶书">看看你身边的朋友，感受你身边的朋友，或者不是朋友的朋友。你是醒着的吗？你睡着了吗？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突然被一个拥抱惊醒</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隶书">』</SPAN></FONT></FONT></FONT></P>  <P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隶书"><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ff" color=#008080>（谢幕，忽略了一名工作人员）</FONT></SPAN></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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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39:3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39:39+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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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宿舍悄悄话》--群口双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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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开场白：今天表演一个群口双簧，这个群口双簧是在群口相声的基础上得以启发的，要说到这双簧呀可有意思了，它要求一个在前面表演，另一个在后边说台词，从远处一看呀，跟一个人似的，这就要求两人的表演要非常的有默契，非常的配合，要不然双簧就不叫双簧了。赶紧，赶紧，化化装，正所谓人陪衣服马配鞍，人不到成不漂亮，这人一到成以后，咱们在看看，还不如不到成呢！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是我们的一个新作叫《宿舍悄悄话》，希望大家喜欢！<BR><BR><BR>甲“如果女孩都献出一份爱，孤单男孩将变多么的美好，啦啦啦，啦啦拉，啦啦啦，睡不着”。<BR>乙：喂喂喂，干吗呢？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都新社会了，怎么旧社会剥削劳动人民那一套——半夜鸡叫还存在呀！更何况就这嗓子还不如鸡叫的声音好听呢！怎么了，睡在上铺的兄弟，有什么烦恼，说说吧！<BR>甲：别说了，还不是为了女人，不！准确的讲是女孩！又吹了！<BR>乙：又吹！这都第几个了，宫成良田都比不过你呀,我看你快赶上樱木花道了，我说不就是女人吗？少了她，男同胞们就活不成了？<BR>丙：就是！还是我们舍长想的开，如今这年头，没钱就别想找GF，更何况咱们宿舍都是穷光蛋，实象点吧，难道让女孩子跟我们去喝西北风去呀！<BR>丁：我晕！有西北风喝那还算好的呢！最起码还能画饼充饥，最可怕的是有没有西北风喝那还是个问题呀！何必为一个女人而烦恼！不过话说回来，这回又是什么原因而导致“孔雀东南飞”的呀！上次好像是因为你没男人味，越看越像老太太。<BR>甲：老太太怎么了，这才体现我长的超凡脱俗吗！充分的证明那句话！<BR>丙：哪句话呀！<BR>甲：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吗！<BR>乙：天那，你还觉得自豪是吧！我们宿舍的脸都给你丢光了！这回呢！又为了什么！是没钱呀还是没色呀？<BR>甲：这回吧是我的长相惹的祸！她说我远看像潘长江，近看像赵本山，左看像曾自伟，右看像赵传，我简直是个“四不相”。<BR>丙：咳！直说你丑不就完了吗！<BR>甲：这不伤我自尊吗？我是有点丑，可是我很温柔呀！<BR>乙：温柔倒没看出来，就你这丑劲，快可以赶上花果山的那些猴了！<BR>丙：他要是孙猴还好着呢！丑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七十二变，变个帅小伙，去迷倒咱们大学的MM们！：顺便在给哥们介绍几个！<BR>丁：我可不要，MM和ONLINE我选者后者，我对MM不感兴趣。<BR>甲：别老说我的不是呀！对了！年第快到了！大伙有什么打算呀！<BR>乙：睡觉！在梦里去见我的神仙姐姐！现实生活太虚伪，讲吃讲穿真后悔，在我的眼里见谁看谁都像只孤魂野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在梦中和我的神仙姐姐去送水！<BR>丙：舍长，不是我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谁，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也不见你胖，你这不是浪费国家的粮食吗？你对的起咱学校食堂的大婶吗？说真的得干点事实呀！年底快到了，这么多活动，就没一个你看的上的吗？<BR>丁：我想去参加咱们学校的迎新晚会！我可听说，亮女可多了，说不定凭我的魅力还能泡上一个两个的！<BR>甲：刚才是谁说对MM不感兴趣的！这回就马上改口了！真是“男人心，海底深”。<BR>乙：这不文盲吗？亏你还读了2年的大学，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没水准呀！什么叫“男人心，海底深”，正确的是“女人心，海底深”。知道不！<BR>丁：舍长教训的是！我有个注意！到不如，平安夜的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外面旅馆去住！咱们也去享受一下3星级酒店的滋味，怎么样？<BR>甲：什么？去外面开房间，就咱们几个大老爷们。<BR>乙：喊什么呀？别把宿舍管理员给找来了，没见过事面，大惊小怪，老土！<BR>丙：我看这个提议行，反正那晚大多数都是一对一对的过圣诞节，我们4光棍也总得找点事做吧！我觉的光住酒店还不够，因该先去大吃一顿，吃火锅怎么样？<BR>丁：别说了，我现在口水都流出来了。<BR>乙：没出息，不就是一顿火锅吗！如果在来两瓶酒的话，你是不是马上就起床开吃呀！就知道吃！<BR>甲：舍长！到时可以带家属吗？<BR>乙：带家属的钱你出，不能算在光棍4人组的帐里！<BR>甲：知道了，这还用说吗！<BR>乙：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BR>丙：做早操呀！<BR>丁：几点做呀！<BR>乙：要不说干什么都不记点事呢！6点呀！<BR>甲：舍长！几点做？<BR>丁：喊这么大声干吗呀！要死呀！<BR>乙：6点呀！都别说话了，睡觉！<BR>甲：舍长我看谁都别睡了。<BR>乙：怎么了！<BR>甲：刚才我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是5：60了！<BR>乙丙丁：啊！起床！做操！<BR>甲：做操！命苦呀！<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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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35:0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35:08+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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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老顽童过年》--双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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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道具：椅子一把，无线话筒两支，还有瓜皮帽、假发等<BR><BR>甲：领导安排我表演一个节目，真是把我为难了。你说唱歌吧，喜欢跑调，你说跳舞吧，动作又不配套，你说演小品吧，演的又不好笑。我想了一个节目，需要一个观众上来帮一下忙，就是念一下稿子，很简单。有没有那位愿意？（乙上台）<BR>乙：我行吗？<BR>甲：你贵姓？<BR>乙：我姓朱。<BR>甲：我说朱啊，这样叫不礼貌，小朱啊，你晓不晓得什么叫双簧啊？<BR>乙：是不是一个在后面说，一个在前面做的那个……<BR>甲：就是就是。<BR>乙：那看过。<BR>甲：你要跟我帮忙，就是演后面那个念词的。<BR>乙：那简单。有词没有？<BR>甲：有，我早就准备好了。（递词）你熟悉一下词，我化个妆。（旁边化妆）<BR>乙：（念词）改革开放喜事多……<BR>甲：行了，可以开始了。我坐到椅子上，你躲在椅子后面，我一拍巴掌，你就开始。<BR>（各就位）<BR>乙：改革开放喜事多……<BR>甲：呃呃呃，我巴掌都没有拍，你是朗就开始了？重来。<BR>乙：好。<BR>甲：（拍掌）<BR>乙：改革开放喜事多，移动天线架山坡，娃们的手机给到我，五湖四海我随便拨。过新年真不错，满屋里挂的是年货，大鱼大肉我吃多了，我就是想吃喀欢喜坨。<BR>甲：（打手机状）<BR>乙：喂，是不是挨巴子呀？你到城里跟儿子引娃引的想斗了吧！快喀回来沙！回来搞么事？回来炸欢喜坨我吃。喂，你还把那惠峰酒跟我带几斤回来，喂喂喂，你还把那炮竹跟我带喀回来。<BR>甲：（放下手机）<BR>乙：交通方便汽车快，老伴很快就回家来，糯米粉子我准备好，就等你来上锅台。炉火熊熊油烧开，欢喜坨香飘屋内外。<BR>甲：（拿吃）<BR>乙：哎呀，好烫！……真好吃。还吃一个……哎呀，……还吃一个，哎呀，还吃一个，哎呀，还吃一个……<BR>甲：（烫得受不了）停停停，你想烫死我啊？<BR>乙：你不是说欢喜坨好吃吗？我想让你多吃几个。<BR>甲：刚炸出来的，把我的嘴都烫夸皮了！<BR>乙：好，下面我注意喀。<BR><BR>甲：再来，注意啊。（拍掌）<BR>乙：吃完了欢喜坨，我还想把酒喝，京山惠峰酒，味道真不错。没的人陪？我来跟儿子打个电话。<BR>甲：（打手机）<BR>乙：喂！儿子，你能不能回来陪我喝酒啊？安？你们移动公司在创建省级文明单位，忙的很那？那就算了，我对斗镜子喝！<BR>甲：（放下手机）<BR>乙：我先把镜子擦干净。哈，哈。<BR>甲：（哈气，擦镜子）<BR>乙：感情浅，添一添，感情薄，喝可乐，感情有，喝白酒，感情厚，喝高度，感情好，尬碗搞，感情深，一口清！<BR>甲：（出现醉态）<BR>乙：喝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一碗又一碗。呃，这舌头是……是朗不听话了？地球真……真的在转咧！天……天上还……还有星星咧！哎呀，要……要解手了！<BR>甲：（夹尿状，起身走）<BR>乙：一斤酒，照样走，歪歪扭扭到门口，拉开门了就解手。哎呀，手一解，人都轻省了一大截也。<BR>甲：（回原坐）<BR>乙：来，继续喝！喝了白酒喝啤酒，一杯一杯下了肚……只听老婆一声吼：是那个把尿屙到冰箱里了！哎呀！我刚才去解手，把门一开，是看到门里头有个感应灯咧……<BR>甲：（拉出乙）呃呃呃，未必我就醉的怎个鬼了！<BR>乙：喝多了把尿屙到裤子里的不是人吧！<BR>甲：你这样说，严重影响现代农民的形象！<BR>乙：我再注意一点啊。<BR><BR>甲：再来。（拍掌）<BR>乙：过大年，真热闹，家家户户贴对联，老老少少放鞭炮。现在城里不准放鞭了，我们乡的还是一敞的。我叫挨巴子把孙娃子玩的那雄炮，跟我带了蛮些子回来了，我拿出来放的玩罗！<BR>甲：（拿出打火机）<BR>乙：你郎们消边喀，这鞭响的很勒！<BR>甲：（点鞭，扔鞭）<BR>乙：嘶……<BR>甲：（掩耳）<BR>乙：叭！有意思，再来一个。<BR>甲：（点鞭，扔鞭，反复两次）<BR>乙：嘶……，嘶……，嘶……<BR>甲：（没有嘶声后，把鞭检起来看）<BR>乙：叭！！<BR>甲：（倒地）<BR>乙：拐了！（拿出手机拨打）120吗，请你们赶快到绿林镇鸳鸯溪来，一个老顽童受伤了！（将甲背起）你既然心有余力不足，何必喝酒放炮竹啊！（背甲下）<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comments>http://tdg0076.blog.163.com/blog/static/107466920061117113413422</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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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34:1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34:13+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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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乐急生悲》--双簧]]></title>	
    <link>http://tdg0076.blog.163.com/blog/static/1074669200611171133974</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开场白：今天由咱们两表演一个双簧，说到这双簧呀可有意思了，它要求一个人在前面表演，另一个人在后边说台词，从远处一看呀，跟一个人似的，这就要求两人的表演要非常的有默契，非常的配合，要不然双簧就不叫双簧了。赶紧，赶紧，化化装，正所谓人陪衣服马配鞍，人不到成不漂亮，这人一到成以后，咱们在看看，还不如不到成呢！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是我们的一个新作叫《乐急生悲》，希望大家喜欢！<BR><BR>甲：生命城可贵，爱情价更高。为赚人民币，情愿变人妖。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赵，人送外号赵人妖，在场的朋友们以后见到我直接叫我小名就行了，问我的小名叫什么，告诉大家记住，我的小名叫人妖。我是人妖，我是人妖，我真的是人妖吗！（停停停！！你给我出来，我怎么在你嘴里出来就成人妖了，我是叫人妖吗？<BR>乙：对不起，从来，从来！<BR>甲：我姓赵，我叫赵智翔，媒体说我长相很特别，脸型长的像拖鞋。就因为这个，好多歌手都因为这个原因为我反唱了一首大家特别喜欢的流行歌曲，从而迅速走红，啊！什么歌这么有影响力，就是王蓉唱的那首歌《我不是赵忠翔》。谢谢！（停！人家王蓉唱的是这首歌吗？人家唱的是《我不是黄蓉》，这什么文化水准就在这表演呀！从来啊！）我的工作是搞推销，推销产品有绝招，话言巧语直唠叨，最后不行就撒娇。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体啵棒，吃牌牌儿香，一辈子从来没有进过医院，昨天我出去跑推销，瞄上一个，说了老半天就是不买我的产品，我跟他耗了三百多里地，终于推销出去一瓶在广西财经学院首届推销小品大赛中荣获一等奖参赛作品里提到的产品——脑黑精，为了庆祝推销成功， 于是一口起连吃了50个咸鸭蛋，刚吃到一半，就得了阑尾炎。呀哟！医生呀！割阑尾呀！！好多钱呀？<BR>乙：2000！<BR>甲：2000！呀！医生呀！2000你那个刀子就不要往阑尾上割了！你直接往这里来就的了！我把这整条命送给你算了！<BR>乙：那你说好多钱吧？<BR>甲：最多80！<BR>乙：80呀！好！80就80！<BR>甲：哎呀！便宜呀！！2000被我还价到80！要不说买什么都要还个价呢！80款钱割阑尾！我昨天剁那个鱼头都不止80呀！明天我要把全家人喊来集体一起割阑尾！给你80大夫！快点！快点呀！乘热呀！<BR>乙：乘什么热呀！又不是打铁！我这是在动手术！准备好呀！啊！对了，问一下你要打麻药吗？<BR>甲：哎呀！你这是要杀猪是怎么的呀？如今杀猪都要打麻药呢！你怎么不把我这个人给杀了！<BR>乙：你只有80块钱！哪里有麻药打了？<BR>甲：打麻药了！怎么不打麻药了！不打麻药我叫声都会把我叫死去了咧！<BR>乙：打麻药！那就800块钱一针！<BR>甲：800呀！医生你这是打麻药呢？还是打XO呢？<BR>乙：进口麻药！局部麻醉！<BR>乙：大夫，那一个牌子的麻药这么够力呀？<BR>甲：含笑九泉牌麻药，打完以后，就和死的感觉一样，没感觉了。<BR>乙：医生，打听一下有便宜一点的吗？<BR>甲：便宜的有到是有！效果就不敢保证了！喊醒就醒过来的了，而且该麻的地方不麻，不该麻醉的地方长期麻醉的呀！外一以后影响你的生理机能和婚姻生活，我是不负责任的呀！<BR>甲：啊！打进口的，打进口的医生呀！打含笑九泉牌的麻药，便宜货副作用太大了！我背不起！<BR>乙：好！打一针！还痛吗？<BR>甲：哎呀！到底是钱是钱，货是货呀！喊麻就麻了！<BR>乙：下面准备开膛了啊！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个手术刀还要消毒吗！<BR>甲：医生呀！刀子都没有消毒的呀！<BR>乙：消毒费要500块钱的呀！<BR>甲：那就不用了！我带了打火机来了！你把那个刀子在那火上烧两下是一样的呀！<BR>乙：你这个病人满灵幻的呀！！<BR>甲：那没有办法！碰上你这样的医生不灵幻不行呀！<BR>乙：下面开膛！哎呀！哎呀！出血了！哎呀你这个血满多的呀！飙好高！你要止一下血吗？<BR>甲：当然要止血了！怎么不止血呢医生？<BR>乙：你是用止血纱布呢还是用抹布呢？<BR>甲：医生呀！你还有拿抹布止血的呀！<BR>乙：那止血纱布要500块钱的呀！<BR>甲：哎哟！随你好多钱哟！先把血止住哟！要了我这条老命了！<BR>乙：对！你有这个态度我就好办了！先给你把血止住！把伤口打开！把阑尾找出来，一刀割掉！祝贺你！手术圆满成功！最后问一句！你还要缝起来吗？<BR>甲：医生你打算让我膛着出去是怎么呀！趟出去那要招苍蝇呀！<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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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3:33:0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12-17T23:33:09+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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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挂科天王》--小品剧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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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场景：重修教室<BR>　　人物：小艾，小伍，小玲<BR>　　内容：小艾上场：（手拎本书）现代社会网络之花，不分昼夜战场厮杀，哪料期末成绩一出，挂！挂！挂！<BR>　　（摇头，坐下）<BR>　　小伍上场：（甩甩头发）大众情人无虑无忧，狂追美眉不曾罢休，情场失利考场如何，重修！重修！<BR>　　（看见小艾，握手：战友好。坐下）<BR>　　小玲上场：有人唱歌走调，有人为爱烦恼，本人独有一好，到课堂上就睡觉，不怕大家把我嘲笑，我今儿个也来重修班报道。<BR>　　（临着小伍坐下）<BR>　　小艾：这老师今天咋还没来？我等到花都干巴了！早知道这样今天再战一局CS再来了。<BR>　　小伍：（拿出镜子照照）就是，急急忙忙跑来了，害我发型都乱了！没听说吗：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BR>　　小玲：反正我是要睡觉的！这奥运都告别雅典了，这美国也大选了，上课睡觉也该到点了。<BR>　　小艾：唉，想我一代枭雄，落得重修田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艾。<BR>　　小伍：我叫小伍。<BR>　　小玲：我叫小玲。<BR>　　小艾：幸会幸会！我们艾伍玲（二五零）相聚！二位怎么也加入这队伍了呢？<BR>　　小伍：兄弟，这说来话长------<BR>　　小艾，小玲：那就别说了！<BR>　　小伍：啊？两位如此绝情！让我想起了伤心往事。。。唉，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想当初我也是堂堂一朵鲜花------<BR>　　小艾小玲：鲜花？！<BR>　　小伍：的归宿啊！<BR>　　小艾，小玲（对视）：噢！原来是牛粪！<BR>　　小伍拍案而起：两位这是什么话？我真是忍可无忍！不，是可忍无忍！对我这样的帅哥说这————样失礼的话！<BR>　　小艾小玲：冷静，冷静！<BR>　　小伍（大喊）来啊，开门，放狗！<BR>　　小艾小玲吓的抱着头。<BR>　　小伍冲出去。<BR>　　小玲：他咋自己出去了呢？<BR>　　小艾：还好我打过狂犬预防！万一被咬了呢。<BR>　　&nbsp;（低头沉思）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BR>　　小玲：不是啊？<BR>　　小艾：你确定？<BR>　　小玲点头。<BR>　　小艾：那就再过分一点!(站起)你走吧，老师点名啦！哈哈！<BR>　　小伍马上出现。<BR>　　小艾：狂犬兄？（嬉皮笑脸）不，牛粪兄！（见小伍脸色不对）不，兄弟你可算回来啦！我正想你呢！<BR>　　小伍坐下：咱是这么小气的人嘛！同是挂科重修人嘛，相逢何必曾相识!<BR>　　小艾小玲：是是是！<BR>　　小伍：我接着讲我的话长啊，唉，从那说起呢，(回想中)既然这么长，我就不说了!总之一句话：红颜薄命啊！<BR>　　小艾小玲：啊？<BR>　　小伍：不好意思。是红颜祸水!没听说一句名言吗----<BR>　　小艾小玲：没有！<BR>　　小伍：我还没说呢啊！不在无聊中恋爱，就在无聊中变态！<BR>　　小艾：兄弟：啥也别说了！理解万岁！看你也是久经情场厮杀，压海棠的一枝梨花。<BR>　　小伍：（哭脸）知己啊！<BR>　　小玲：是啊，我看大哥你也挺拽，见了你我也大有感慨！<BR>　　小伍：怎么？妹妹有啥想法？<BR>　　小玲：你的命运也无法更改。<BR>　　小伍:（笑脸）啥啊！<BR>　　小玲：（微笑，忽然变脸）被甩！<BR>　　小艾偷笑，佩服佩服！<BR>　　小伍转向小艾：兄弟怎么落难于此？<BR>　　小艾：我也是堂堂战士一名！<BR>　　小伍：同行？<BR>　　小艾：我是正常的路我不走！黑夜我也显身手！<BR>　　小伍小玲：你，你是？<BR>　　小艾：哼哼！时代新人我是头！网络杀手！<BR>　　小伍：到头来学习还是一场空啊！<BR>　　小艾：告诉你们学习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再说，你们看我像挂科的料吗？<BR>　　两人异口同声：像！<BR>　　小艾：我-----&nbsp;无可说话！&nbsp;<BR>　　小玲：哎，你们哪有我惨啊！<BR>　　小伍：妹妹，这重修男生居多，你怎么也这么堕落?<BR>　　小玲：别提了，你们不知道吗？阿拉法特仙游了啊。<BR>　　小艾，小伍：是啊是啊，遗憾(两人开始对着叹息)<BR>　　小玲：还听不听我说了啊？<BR>　　小艾，小伍：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心情！<BR>　　小玲：可是这不关我事啊。<BR>　　小艾小伍：啊？<BR>　　小玲：我有自己的苦恼。我是一天不睡觉，我就睡不着觉。<BR>　　小艾：妹妹，这叫话吗？<BR>　　小玲：反正你们是不会理解我的苦恼的。不睡觉的人都是相似的，睡觉的人却是各有各的睡觉。<BR>　　小伍：有道理！<BR>　　小艾：总之一句话，我们都是把科挂！<BR>　　三人同时叹息：唉！！！！！！<BR>　　小艾：看！老师开始上课了！<BR>　　小艾小伍转头一看，小玲已经睡着了，惊叹：神速！<BR>　　小伍：不行！得干点正事了把时间抓，我来看看这班里可有靓妹把。<BR>　　小艾：我想想今天的新战术！一节课准研究出个个力挡无数！<BR>　　打铃。<BR>　　小玲立刻醒来。<BR>　　小伍：真准时！<BR>　　小玲：那是！这叫生物钟！睡去醒来都轻松！（站起）拜拜！你说，我们还会挂科吗？<BR>　　小艾小伍对视：她问，我们还会挂科吗？<BR>　　人物：团支书，小艾，小玲，小伍<BR>　　场景：教室<BR>　　团支书：同学们，同窗们，同志们，同胞们，同。。。同。。。同什么们！请大家听我说一句！<BR>　　三人：说吧。<BR>　　团支书：你们听不听啊？<BR>　　三人：听着呢！<BR>　　团支书：真的听？<BR>　　三人：真的!<BR>　　团支书：确定？<BR>　　三人：确定。<BR>　　团支书：不反悔？<BR>　　三人：不反悔。<BR>　　团支书：你们是认真的？没骗我？<BR>　　三人：你说不说啊？<BR>　　团支书：噢，我开始说了！----我要说什么来的？<BR>　　三人晕倒。<BR>　　团支书：啊！！！！对了！<BR>　　三人坐起。<BR>　　团支书：我真的忘了我要说什么！<BR>　　三人又晕倒。<BR>　　团支书：好了，言归传正，你们再不能醉死梦生了！你们一定要自强不息，自告奋勇，自，自，自。。。好好改过，抵制日货！<BR>　　小玲：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BR>　　团支书：小玲！你为什么上课要睡觉？<BR>　　小玲：我困故我睡！<BR>　　团支书：你为什么不在宿舍睡？<BR>　　小玲：我也想啊！可老师不让走！<BR>　　团支书：你就不能下课睡？<BR>　　小玲：我下课了也睡！<BR>　　团支书：那你晚上做什么？<BR>　　小玲：你晚上做什么？<BR>　　团支书：睡觉啊！<BR>　　小玲：我们这个习性一样！<BR>　　团支书：你除了睡觉还做什么？<BR>　　小玲：很重要的事！----吃饭！<BR>　　团支书：那学习怎么办？<BR>　　小玲：我也想咨询这个问题呢！<BR>　　团支书：同学！请端正态度！为什么一天到晚都睡觉？<BR>　　小玲：是啊！<BR>　　团支书：就不能一晚到天睡吗？<BR>　　小玲晕倒。<BR>　　小艾：哈哈哈！<BR>　　团支书：小艾，你怎么总是玩游戏？<BR>　　小艾：心理需要！<BR>　　团支书：游戏有什么好玩的？课余时间玩玩就算了！最瞧不起你们这些玩游戏的，一点技术含量没有！告诉你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BR>　　小伍：哈哈，你又挂了！<BR>　　团支书：还有你小伍！<BR>　　小伍：有！<BR>　　团支书：看看你一天，除了找女生约会，喝茶散步，这成绩都被你泡进去值得吗？<BR>　　小伍：是啊！前途无靓啊！---无靓女！<BR>　　团支书：是前途无亮了，――无光亮！<BR>　　同学们，同窗们，同志们，同―――<BR>　　三人：你就直说吧！<BR>　　团支书：同什么们！<BR>　　三人晕倒。<BR>　　团支书：燃烧我们的青春吧！<BR>　　小玲：没火柴！<BR>　　团支书：努力奋进吧！<BR>　　小艾：没力气！<BR>　　团支书：抛弃你们的坏习惯！<BR>　　小伍：它不抛弃我！<BR>　　团支书：来来来，我们一起用功吧！<BR>　　三人趴下：唉！<BR>　　团支书：打起神精来，抓紧时间，让我们――――<BR>　　下课铃响。<BR>　　团支书：――――吃饭去！<BR>　　三人：耶！<BR>　　团支书：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你们这样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你们老母吗？对得起------我吗？<BR>　　小艾若有所感：妈！<BR>　　团支书：哎！<BR>　　小艾：占我便宜！<BR>　　团支书：纯属意外！music!<BR>　　(&nbsp;&lt;&nbsp;魔法风&gt;&nbsp;之类抒情曲)<BR>　　小玲：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睡觉！睡了，只是为了逃避现实！睡了，就看不见讲课的老师，看不见认真的同学，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思考！我也想学习，但总觉得，想休息。。。<BR>　　其他三人鼓掌。<BR>　　小艾：说真的，我也不一定要玩游戏。是因为觉得学的好累，又学不好，只是想借游戏来麻痹自己！越是苦闷，越是玩游戏，游戏中我是王者，给了我暂时的快乐，但是成绩也越差。成绩越差，又越苦闷！<BR>　　其他三人鼓掌。<BR>　　小伍：说实在的，我对爱情确实有许多的渴望。想体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也为了逃避学习而找借口！一旦放松自己，人也懒散了，更不想学习了。<BR>　　三人鼓掌。<BR>　　团支书：我想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你们是走入了心灵的阴影！所以我想拉你们一把！作为团支书，帮助你们是我的责任!作为同学，我更希望掉队的同学归队！<BR>　　（音乐停！）因为我们来到同一个集体，从那一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音乐《因为我们是一家人》）<BR>　　团支书：好！也许你们一时间无法适应，但我会一直帮助你们，指导你们，引诱你们！<BR>　　三人：啊？<BR>　　团支书：不！引导你们!诱惑你们！<BR>　　三人：哎？<BR>　　团支书：总而之言一句话，大家一起努力吧！<BR>　　三人：fightting！<BR>　　几个人一块努力学习，互相帮助，下。<BR>　　小玲：在团支书的帮助下，我<A href="http://www.sogou.com/sogoupedia?query=终于明白" target=_blank>终于明白</A>了三万六千日，夜夜当秉烛！我的成绩，终于出现了&nbsp;（拿出牌子！）优！<BR>　　（唱）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重修班的门从此不再来，多么美好的世界，等待着我去发现！<BR>　　小艾：（夹着书）自从我不再打游戏，轻轻松松过四级，现在我努力学英语，目标：―――第一！<BR>　　（唱）呵呵哈ｈｉ快别再打游戏！呵呵哈ｈｉ快别再打游戏！重修天王的招牌，被我一脚踢开！<BR>　　小伍：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还是颜如玉！自从有了书的陪伴，我空虚的心灵终于被填满！我挥一挥衣袖，不再接一份重修单！<BR>　　（唱）我要变成童话里努力的那个孩子，不再重修快快乐乐地学习！<BR>　　团支书：同学们，同窗们，同志们，同――――怎么都走光了？同什么们！你们终于成为优秀团员啦！要继续努力，永不放弃啊！<BR>　　三人：谢啦！同什么们！<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南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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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22:52:1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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